城樓上的歡呼聲徹底消失,眾人臉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擔憂。靈植鋪老闆的拳頭攥得發白,聲音帶著抖:“怎、怎麼會這樣?明明都打掉一了……”
年輕修士們握著劍,卻沒人再敢喊幫忙,方才混沌的兇戾,早已讓他們心生怯意。
守城隊長急得直跺腳,對著玄甲兵們喊道:“快!再把防陣靈力往上提!給上兄爭取機會!”
可符文金剛亮起,便被灰霧得再次黯淡,連城牆都開始微微抖,彷彿隨時會被灰霧吞噬。
被灰霧困住的上燕洪,只覺意識漸漸模糊,肩頭的傷口傳來鑽心劇痛,的靈力幾乎要被寒氣凍僵。
城樓上的死寂得人不過氣,所有人的目都膠著在被灰霧裹住的那道玄影上。
靈植鋪老闆癱回城牆,方才的激盪然無存,只剩聲音發的呢喃:“完了,連上修士都……”
話沒說完,便被邊修士狠狠瞪了一眼,可那修士自己的眼眶,也早已泛紅。
巷子裡的婦人將孩子摟得更,孩子似是察覺到母親的抖,小手輕輕拍著的背,卻依舊不敢出聲,只過母親的臂彎,怯生生著城外那片翻湧的灰霧。
幾個年輕修士攥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有個年修士忍不住往前衝了半步,卻被旁的長輩死死拽住:“你瘋了?上兄都撐不住,你去了也是添!”
年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灰霧中那道金拳影越來越淡。
守城隊長額頭滿是冷汗,著防陣上不斷閃爍的符文,嘶吼道:“再加把勁!把靈晶都嵌進去!不能讓上兄白白送死!”
玄甲兵們手忙腳地將備用靈晶塞進陣眼,符文金猛地亮了一瞬,卻又被灰霧狠狠下,連陣眼的靈晶都開始凝結白霜。
灰霧之中,上燕洪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肩頭的傷口早已麻木,寒氣順著經脈遊走,連轉拳頭都變得吃力。
他著前方混沌那雙猩紅的眼睛,心中清明無比,自己絕非這怪的對手。
方才“撼天拳”雖轟落一羽,卻也耗空了他大半靈力,如今經脈被寒氣阻滯,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
混沌扇羽翼的頻率越來越快,灰霧中的冰刺不斷朝著他刺來,每一次躲閃,都讓他的靈力消耗得更快。
他猛地一拳砸向前的灰霧,金拳影炸開,卻只撕開一道細小的缺口,轉瞬便被新的灰霧填滿。
刺骨的寒氣趁機鑽進他的口鼻,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竟咳出幾口帶著冰碴的沫。
混沌似是玩夠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灰霧驟然收,無數道灰黑氣刃在霧中凝聚,形一把巨大的冰刃,懸在上燕洪頭頂,閃爍著森寒的芒。
城樓上的眾人看得目眥裂,守城隊長紅著眼眶,就要親自衝下去,卻被兩個玄甲兵死死拉住:“隊長!你不能去!你要是沒了,這城就真守不住了!”
上燕洪抬頭著頭頂的冰刃,緩緩握了拳頭。
玄鐵拳套上的金雖已黯淡,卻依舊著一不屈的鋒芒。
他知道自己今日或許難逃一死,但就算死,也要再給這怪留下點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