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起手,再揮出最後一拳,哪怕只是徒勞,卻發現連指尖都無法彈。
玄鐵拳套早已失去澤,像一塊冰冷的廢鐵,在掌心,再不到半分靈力波。
“城……裡的人……”他張了張,聲音細若蚊蚋,只有邊的冰霧證明他還活著。
想到城樓上靈植鋪老闆的期盼,巷子裡婦人的眼神,還有那些攥劍柄的年輕修士,一不甘如烈火般竄起,卻又迅速被寒氣澆滅。
難道,今天真要葬於此,看著這座城被灰霧吞噬?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黑暗時,四道截然不同的氣息突然從城門口方向發!
最先亮起的是一道古樸的青銅暈。
白守山不知何時已將背後的青銅鏡取下,鏡面朝上,指尖凝土黃靈力,重重按在鏡中央的符文上。
“鎮!”
一聲低喝落下,青銅鏡驟然發出丈許方圓的金,金如屏障般橫亙在混沌與上燕洪之間。
那原本能凍僵靈力的灰霧,到金竟如沸水遇冰般消融,都被金震得裂紋蔓延。
混沌顯然沒料到這面銅鏡有如此威力,尖銳啼鳴中帶著幾分驚怒,控著灰霧手狠狠撞向金屏障。
“砰”的一聲悶響,手撞在鏡上,瞬間被灼燒灰,連一寒氣都沒留下。
“小棠,趁現在!”白守山左手持鏡,右手反手將玄鐵杖擲向白小棠。
白小棠早有準備,接住玄鐵杖便往地上一,翠綠藤蔓順著杖瘋長,如靈蛇般鑽進灰霧隙,準纏上上燕洪的腰腹。
藤蔓裹著清靈的木屬靈力,剛到上燕洪被凍僵的,便將寒氣退幾分,“上爺爺,抓藤蔓!”
混沌怎會輕易放手,剩餘的灰霧突然凝聚數道冰刺,直刺白小棠後背。
就在這時,趙峰周驟然泛起淡藍微,他掌心虛握,指尖凝出一道細如髮的銀白束,正是中微子束!
中微子束破空而出,如閃電般掠過,瞬間將冰刺擊得碎,餘勢未消地過混沌的左翼,雖沒傷到,卻將那片灰霧攪得翻湧不定。
“趙峰你牽制它,我來護你!”葉凌隨其後,指尖著三枚火屬符篆,擲向混沌的灰霧。
符篆炸開,火焰雖被灰霧制,卻也讓霧團滯一瞬。
正是這一瞬,白守山控青銅鏡往前一推,鏡再次暴漲,竟生生將困住上燕洪的灰霧撕開一道缺口。
“拉!”白守山一聲令下,白小棠猛地拽藤蔓,上燕洪如斷線紙鳶般被拉出灰霧,重重摔在城門前的空地上。
他剛咳出一口帶冰碴的,葉凌便已衝上前,將一顆暖丹塞進他裡,又用靈力護住他的經脈:“別運功,先緩口氣!”
混沌見獵被救走,徹底被激怒。
混沌猩紅的目掃過城門前四人,當落在趙峰上時,那灰霧翻湧的速度驟然加快,周的寒氣也比之前凜冽了數倍。
它歪了歪首,灰黑的羽翼在半空頓了頓,隨即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尖銳的啼鳴,這啼鳴中沒有了戲,只剩下徹骨的恨意。
趙峰眉頭微微一,只覺混沌的目像是帶著冰刺,刺得他皮髮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