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剛幫葉凌添了半勺蓮子百合湯,就見劉漢天提著竹籃從迴廊走來,籃中新鮮的薄荷葉片上還沾著晨。
“看你們聊得熱鬧,過來湊湊。”劉漢天在石凳上坐下,將竹籃遞到兩人面前:“早上摘的薄荷,泡水解暑正好,你們要是喜歡,讓侍從多摘些曬幹。”
葉凌剛要道謝,就見趙峰放下湯勺,目落在庭院外的京都方向,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劉家主,我和葉凌養傷這些日子,京都和域外那邊,沒出什麼事吧?”
劉漢天指尖捻著片薄荷葉,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輕鬆:“放心,華國境安穩得很。各城區的安防都按你們之前定的規矩來,百姓們日子照舊,早市夜市無比熱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域外那邊也太平,之前幾個不安分的國家,聽說你們康復的訊息,反倒比以前更收斂,沒敢鬧出靜。”
葉凌握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鬆,眼底出安心的神。趙峰卻蹙了蹙眉,追問:“那櫻花國呢?特別是蕃村家族的蕃村長郎,這段時間可有異常?”
提到櫻花國,劉漢天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的薄荷葉輕輕晃了晃:“說起來,倒是櫻花國那邊有些反常,格外安靜。”
他抬眼看向趙峰,語氣帶著幾分思索:“按以往的子,他們早該藉著陣眼危機的由頭來打探,可這一個多月,邊境連他們的巡邏隊都見,像是故意藏起來了。”
趙峰指尖輕輕敲擊石桌,目沉了沉:“反常的安靜,往往不是好事。”
他轉頭看向葉凌,見眼底也有幾分擔憂,便手握住的手,語氣緩和了些:“不過眼下京都安穩,我們先養好子,再派人去櫻花國查查,看看他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葉凌點頭,將碗裡剩下的湯喝完,輕聲說:“也好,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京都的煙火氣,不能讓百姓再驚嚇。”
劉漢天見兩人神凝重,便笑著岔開話題:“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上午賣茶葉的老李會送新烘的碧螺春過來,咱們在玉蘭樹下泡壺茶,嚐嚐剛摘的楊梅,也算不辜負這好晨。”
他說著,指了指竹籃裡的楊梅:“我讓人用蜂醃了些,酸甜開胃,你們試試?”
葉凌拿起一顆醃楊梅放進裡,蜂的甜意裹著楊梅的微酸,瞬間驅散了心頭的凝重。
笑著看向趙峰,把一顆遞到他邊:“味道很好,你也嚐嚐。”
京都,一宅邸深,暖閣的紙門被風撞得輕響,窗外晚櫻簌簌墜落,堆在階前像攤碎的雪。
榻榻米上的鮫綃毯沾了半片花瓣,雪姬猛地將手中報拍在矮桌,和服領口的銀扣崩開一顆,出的鎖骨繃得發。
“廢!”聲音淬著冷意,一改往日嫵,尾音裡滿是咬牙切齒的咒罵:“趙峰竟真的安然無恙!丹田損那麼重,本該是砧板上的魚,現在倒好,躲在劉家裡喝湯賞花,我們謀劃了半年的計劃,難不要就此泡湯?”
跪在下方的黑忍者頭垂得更低,雙手按在榻榻米上,指節泛白:“迴雪姬大人,華國安防看得極嚴,暗探連劉家外牆都沒能靠近。據說葉凌的氣一日比一日好,前日還在庭院裡陪趙峰餵了會兒魚,不像是有疾的樣子。”
“餵魚?”雪姬冷笑一聲,手掃落桌案上的青瓷茶杯,碎片濺在榻榻米上,映著眼底的鷙:“蕃村長郎當初拍著脯說,陣眼炸能廢了趙峰的修為,結果呢?人不僅好了,還了京都百姓眼裡的英雄!我們花重金買通的應,到現在連句有用的訊息都傳不回來。這計劃要是真黃了,你我都別想好過!”
踱步到窗邊,抬手扯下鬢邊的櫻花髮簪,狠狠扎進窗欞:“再派兩組人去!就算把京都翻過來,也要查清楚葉凌丹田的真實恢復況,還有趙峰是不是在暗中調兵力。記住,若是被發現,寧可自裁,也別留下半點線索!”
忍者應聲剛要起,雪姬忽然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的狠厲:“告訴暗探,若能靠近趙峰葉凌用的藥膳方子,我記他大功一件。”
忍者剛要躬退下,聽見雪姬追加的吩咐,作頓了頓,終究還是忍不住抬頭,聲音帶著幾分遲疑:“雪姬大人,即便拿到藥膳,也未必能知曉他們丹田恢復的底細,您究竟是想幹什麼?”
話剛說完,他就見雪姬轉過,角勾起一抹惻惻的笑,和服的袖擺掃過散落的櫻花瓣,出藏在掌心的錦盒。
將錦盒放在矮桌上,緩緩開啟,兩顆通暗紅、泛著詭異澤的藥丸靜靜躺在其中,藥香裡裹著一若有若無的甜膩氣。
“合歡丸。”雪姬指尖起一顆藥丸,燈下,藥丸表面的紋路像極了糾纏的藤蔓:“這是我煉製的秘藥,尋常人沾一點就會失了神智,可若混在滋補藥膳裡……”
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狠戾:“趙峰和葉凌本就濃,若是誤食了這藥丸,定會失控。到時候,不用我們手,他們丹田剛恢復的基就會因強行氣而損,甚至可能反噬自,這可比直接殺了他們,有意思多了。”
忍者看著那兩顆藥丸,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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