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碎雪打在臉上，趙峰攥著那黑夜行布料，指尖已凍得發麻，卻仍死死盯著地上深淺不一的腳印。
那帶著特殊紋路的足印，在積雪裡格外清晰，一路往城郊方向延。
“這腳印沒被風雪蓋實，定是剛留下不久。”趙峰彎腰拂去腳印上的薄雪，抬頭對後的劉漢天說：“雪姬的人不敢在城久待，大機率藏在城郊的廢棄宅院。”
劉漢天裹棉袍，順著腳印去，遠城郊的樹林間約出一角黑瓦，那是多年無人居住的秘老宅。
“走！”
他一揮手裡的大刀，帶著家丁隨趙峰後，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靠近老宅時，趙峰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老宅的窗欞隙裡，竟出一點微弱的燭火，還伴著約的竹聲。
“不對勁，雪姬素來謹慎，怎會如此張揚？”他眉頭微蹙，側在院牆外，過破損的牆往裡看。
院的積雪已被掃開，青磚地上擺著一張矮桌，燭火搖曳中，雪姬正披著件水紅的狐裘披風，斜倚在墊上。
褪去了白日的狠戾，鬢邊著支珍珠步搖，指尖著杯溫熱的清酒，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嫵。
桌旁的侍正為琴，琴音婉，與這荒宅的冷寂格格不。
“雪姬大人，派去劉家的人還沒回來，會不會……”侍的琴聲頓了頓，語氣帶著擔憂。
雪姬抬手打斷，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酒順著角落，滴在狐裘上暈開一點溼痕。
抬手拭去角酒漬，眼底卻閃過一冷意：“兩個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若天亮前還不回來，便只能怪他們命薄。”
話音剛落，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雪姬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一把抓起桌下的短刀，厲聲喝道：“誰在外面？”
趙峰與劉漢天對視一眼，不再藏，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帶著家丁衝了進去。
“雪姬，別來無恙？”趙峰的聲音冷得像冰，目掃過桌上的酒：“躲在這荒宅裡飲酒作樂，倒有閒逸致。”
雪姬見是趙峰，先是一愣，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嫵模樣，緩緩起，水紅的狐裘下襬掃過地面，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趙峰先生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這裡。”輕笑一聲，指尖把玩著鬢邊的步搖：“只是這麼冷的天，帶著這麼多人闖進來，未免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憐香惜玉？”劉漢天怒喝一聲，大刀直指雪姬：“你在劉府下藥害人，也配談憐香惜玉？我看你是蛇蠍心腸！”
雪姬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仍不肯示弱，往前走了兩步，狐裘披風敞開一角，出裡面繡著櫻花的和服。
“下藥？不過是給趙峰先生和葉淩小姐添點趣罷了。”眼底滿是嘲諷：“可惜啊，我的人太沒用，連碗湯都送不好。”
“裝模作樣！”趙峰上前一步，目落在腰間的錦盒上，那錦盒與忍者上的一模一樣。
“派去劉家的忍者已被我們抓住，你以為還能狡辯？”
雪姬聽到“忍者被抓”，臉終於變了，眼底的嫵瞬間被狠戾取代。
猛地將錦盒摔在地上，暗紅的藥撒了一地，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甜膩的氣息。“廢！都是廢！”
尖聲咒罵，聲音裡滿是怨毒：“兩個沒用的東西，不僅沒辦事，還把把柄送到你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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