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高原的風還帶著一清冽，客棧樓下就傳來了格桑大叔爽朗的笑聲。
“客人！小姑娘！起床咯，再晚，賽馬會就要開始啦！”
葉凌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半點沒有剛睡醒的迷糊。
飛快套上趙峰前一晚替準備好的淺小外套，跑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清晨的雪山披著一層淡金的霞，藍天干淨得沒有一雜質，風一吹，遠的經幡嘩啦啦作響。
“趙峰！你快來看！雪山早上更好看啦！”
趙峰剛收拾好兩人隨的小包，走過去從後輕輕攬住，怕站得太靠前摔下去：“小心點，窗外風涼。”
“我不怕。”葉凌回頭，仰著小臉衝他笑，臉頰嘟嘟的，“我們快下去吧，格桑大叔都在等了，我要去看賽馬！”
“好。”趙峰拿沒辦法，只能拿起圍巾，仔細繞在脖子上，把小半張臉都裹得暖暖的，“這樣就不會凍臉了。”
樓下，卓瑪大嬸已經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餐——油茶、糌粑、還有剛煎好的犛牛餅。
“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草原上風大，跑起來。”卓瑪大嬸把牛餅往兩人面前推，“姑娘多吃點，你太瘦啦。”
“謝謝大嬸！”葉凌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外裡，帶著淡淡的香，眼睛立刻彎了月牙，“好好吃！趙峰，你也吃這個！”
掰了一半遞到趙峰邊，趙峰張口吃下，目始終落在臉上，比桌上的油茶還要暖。
格桑大叔靠在門邊，笑得一臉爽朗：“不急不急，慢慢吃，我們的馬都備好啦，今天帶你們好好在草原上跑一圈！”
吃飽喝足，葉凌把一顆桃糖塞進裡，蹦蹦跳跳地跟著兩人出門。
一輛不算寬敞卻十分結實的越野車停在門口，車上還掛著幾縷彩的哈達。格桑大叔拍了拍車門：“上車！草原就在前面！”
葉凌被趙峰抱上後座，車子一開，就立刻在車窗上，眼睛一刻不停地往外看。
一無際的草原在晨中鋪展開來，青草上還掛著晶瑩的珠，遠群的牛羊像散落在綠毯上的珍珠，黑的犛牛慢悠悠甩著尾，偶爾有幾隻高原飛鳥從天空掠過，自由又自在。
“趙峰你看！好多羊！”
“哇，那匹馬跑得好快！”
“這裡的草好綠好，好想下去打滾呀！”
葉凌一路嘰嘰喳喳，像只停不下來的小鳥，聲音清脆又甜，聽得格桑大叔時不時哈哈大笑。
趙峰就坐在邊，一手穩穩扶著，一手替擋著偶爾晃進來的風，不管說什麼，都耐心應著：“嗯。”
“是很快。”
“等下帶你下去走。”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遠忽然傳來一陣陣喧鬧的人聲、馬蹄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格桑大叔一指前方：“看！賽馬會到了！”
葉凌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