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殿殿主,冥淵,死。
冥樞大殿,一片狼藉。
碎骨散落,黑霧消散,過殿門照進來,落在地上,驅散了千年的邪之氣,帶來一溫暖的亮。
葉凌快步跑到趙峰邊,小手抓著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眼眶紅紅的:“趙峰,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剛才那一下好嚇人……我還以為……”
趙峰垂眸撣了撣肩頭沾染的骨屑,周翻湧的至金漸漸斂去,只剩一層溫和的暈裹著周,將殿殘留的最後一邪氣息盡數淨化。
他轉看向快步撲來的葉凌,掌心覆上微涼的手背,語氣裡的冷冽盡數化開,只剩漫不經心的溫:“慌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擔心過?”
葉凌攥著他的胳膊,指尖還在微微發,眼眶紅得像浸了溫水的櫻桃,鼻尖蹭了蹭他的袖,小聲嘟囔:“誰擔心你了……我就是怕你累著。”話雖這麼說,卻還是往他懷裡靠了靠,著他掌心溫熱的力量,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就在這時,半空中忽然泛起一層淡淡的漣漪,像投石子的湖面,一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著素白長袍,周縈繞著和天,與冥殿的冷格格不,明明氣息古老得令人心悸,神態卻乾淨得不像這世間之人。
“好漂亮的人……”葉凌好奇地探出頭,拉了拉趙峰的角,眼裡的懼意全變了新奇,“你是誰?”
人影緩緩轉頭,出一張清俊的面容,目落在趙峰上時,帶著一種越時的瞭然,卻又不顯得親近:“倒是沒想到,你會走到這一步。”
趙峰眸微頓,周氣息一斂,下意識將葉凌護在後。
眼前這人,氣息悉得彷彿刻在靈魂裡,可模樣與存在,卻陌生得令人不安。
像是舊識,又像是陌路;像是同源,又像是對立方。
他只是平靜開口,帶著強者獨有的審視:
“天幕人!”
這三個字落下,葉凌瞬間瞪大了眼睛。
傳說中執掌天地規則、冷眼旁觀萬古興衰的存在,竟真的現於此。
天幕人輕笑一聲,抬手一揮,殿碎骨與冥樞殘片自消散。
他緩步走近,目落在趙峰上,像是在看一件完度超出預期的作品:“至之力圓滿,連冥淵的後手都被你破了。”
他抬手,似要趙峰肩頭,作帶著一種莫名的稔。
趙峰微微側,不聲避開,眼神始終保持距離,不卑不。
天幕人指尖停在半空,並不在意,只淡淡道:“你能走到今天,並不意外。”
趙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我走我的路,與你無關。”
“無關?”天幕人微微挑眉,“你斬冥殿,平邪修,護一方安穩,本就在我的注視之下。”
“注視?”
趙峰抬眸,目第一次帶上鋒芒,直視著眼前這神秘存在,一字一句問出心底最深的疑:“你所謂的注視,到底是守護,還是監視?你口中的天地,又是什麼樣的天地?你站在這一切幕後,究竟在護著什麼,又在掩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