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工大哥走到趙峰和葉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眼眶通紅：“小兄弟，小姑娘，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葉凌連忙扶住他，甜甜一笑：“叔叔不用謝，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呀，以後再有人欺負你，你不用怕的。”
趙峰也淡淡開口：“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不用對惡人低頭。”
“哎！哎！我記住了！”農民工大哥連連點頭，從帆布包裡掏出幾個還帶著溫度的煮蛋，塞到葉凌手裡，“你們拿著吃，這是我自己帶的，不值錢，你們一定要收下！”
葉凌推辭不過，只好接過，小聲道：“謝謝叔叔。”
兩人回到座位，葉凌剝開蛋，遞了一半到趙峰邊，眼睛彎了月牙：“趙峰，這個蛋好香呀，比蘇州的桂花糕還好吃。”
趙峰張口吃下，目溫地看著：“只要你開心，什麼都好吃。”
列車依舊在夜中飛馳，窗外的燈火星星點點。
葉凌靠在趙峰懷裡，小口吃著蛋，輕聲問道：“趙峰，我們下一站要去哪裡呀？是有好多山的地方，還是有好多水的地方？”
趙峰低頭，看著清澈乾淨的眼眸，指尖輕輕點了點的鼻尖，聲音帶著幾分遼闊的暖意：“我們不去江南水鄉，也不去深山古寺。我們去大蒙草原。”
“草原？”葉凌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睏意瞬間飛了一大半，小手不自覺抓了他，“是那種……一眼不到邊、全是綠的地方嗎？有馬、有羊、有帳篷，還有風吹過來涼涼的？”
在江湖遊記裡見過草原的記載，卻從未親眼見過，此刻是想象，便已經滿心歡喜。
趙峰被急切的模樣逗笑，低聲解釋：
“是。天很高，地很闊，一眼不到盡頭。白天能看萬馬奔騰，看白雲落在草地上，晚上能看滿天星星，比蘇州城裡所有燈籠加起來還要亮。”
“還有茶、手把、皮子，都是你從沒吃過的味道。”
葉凌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小子都坐直了幾分，小手忍不住輕輕晃著他的胳膊：
“真的嗎真的嗎？那我們快一點去！我想騎馬！我想小羊！我想看星星！”
平日裡溫婉安靜，只有在真正開心的時候，才會出這般孩子氣的雀躍。
趙峰心頭一，手將重新攬回懷裡，聲音低沉而篤定：“好。等天亮，我們就到站。這一次，我帶你看遍整個草原。”
葉凌乖乖靠回他懷中，小手抓著他的襟，腦海裡全是一無際的綠、奔跑的駿馬、漫天的星，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揚。
“趙峰……”
“嗯？”
“草原會不會很大很大呀？比蘇州城還要大嗎？”
“比蘇州，比江南，比你見過的所有地方都要遼闊。”
“那我們會不會迷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