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在耳邊呼嘯,卻被他的氣息屏障擋在外面,葉凌趴在他懷裡,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雪原,看著四周掠過的冰稜,開心地小聲驚呼,全然沒有半分懼意。
不過片刻,兩人便落在了冰峰頂端。
峰頂比下方更為寒冷,地面全是堅冰,寸草不生,中央位置,有一個巨大的冰坑,坑底佈滿了更為複雜的古老陣紋,陣紋中心,有一道深深的裂,裂中不斷溢位淡淡的黑氣息,那晦躁的力量,正是從這裡傳來。
而在冰坑邊緣,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字跡模糊,卻能依稀辨認出“萬古封印,鎮遠古異數,違者,蒼生塗炭”幾個字。
趙峰抱著葉凌,緩緩走到冰坑邊,目落在那道裂上,神終於徹底凝重起來。
天幕人說的沒錯,封印鬆的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底下的遠古異數,已經快要甦醒,一旦它衝破封印,這極北的冰封會率先融化,洪水與煞氣會席捲整片大陸,天頂市、草原、森林,所有葉凌在意的地方,都會被波及,世間再無安穩可言。
葉凌看著冰坑底下的裂,小眉頭微微皺起,手了趙峰的臉頰:“趙峰,你好像不開心。”
能到趙峰緒的變化,平日裡他看著自己,總是滿眼溫,可現在,他的眼神里藏著看不懂的沉重。
趙峰迴過神,下心頭的凝重,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眼底重新漾開溫,他輕輕了的頭髮:“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怎麼把這裡的裂補上,補好了,這裡就會一直安安靜靜的,不會有危險。”
“那我幫趙峰一起補!”葉凌立刻舉起小手,一臉認真,“我可以幫趙峰遞東西,幫趙峰加油!”
看著天真又堅定的模樣,趙峰心中一暖,所有的力與凝重,都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此行縱然兇險萬分,可只要邊有這個小姑娘,他便有足夠的底氣,鎮住一切禍患。
就在這時,冰坑底下的裂突然猛地擴大,一更為濃烈的黑煞氣噴湧而出,周遭的氣溫瞬間驟降,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住。
底下的低沉轟鳴,越來越響,帶著一狂暴的怒意,像是隨時都會破封而出。
葉凌嚇得往趙峰懷裡了,小手捂住耳朵。
趙峰眼神一冷,周瞬間發出一強大的氣息,淡金的芒籠罩住峰頂,將煞氣盡數擋了回去,他抱著葉凌,往後退了幾步,神冷峻地盯著冰坑。
“看來,不能等了。”
黑煞氣如同翻騰的墨浪,順著冰坑裂瘋狂噴湧,所過之,堅的萬年堅冰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表層快速結上一層暗沉的冰渣,連峰頂的寒風都變得帶著刺骨的兇戾,刮在上像細小的刀子。
底下的轟鳴愈發震耳,彷彿有一頭洪荒巨在冰層下瘋狂衝撞,每一次撼,整座冰峰都跟著微微抖,碎石與冰稜簌簌掉落,場面瞬間變得兇險萬分。
葉凌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小臉發白,小子在趙峰懷裡,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只敢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冰坑方向,聲音帶著微微的抖:“趙峰……它、它好凶,是不是要出來了?”
雖不懂什麼是煞氣,什麼是封印,卻能清晰覺到那從冰坑底下傳來的惡意,讓渾都發,只有靠著趙峰,才能尋到一安全。
趙峰垂眸,看著懷裡驚的小姑娘,周凜冽的氣息瞬間了幾分,他抬手,用帶著暖意的指尖輕輕拍著的後背,另一隻手將往懷裡又了,用自的氣息牢牢築起一道不風的屏障,把所有兇戾煞氣與震都隔絕在外,聲安:“別怕,凌兒,有我在,它傷不了我們分毫。”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平了葉凌心底的慌。
葉凌抬起頭,看著趙峰眼底始終不變的溫與篤定,小子漸漸不再發抖,小手攥著他的服,小聲問:“那我們要把它趕回去嗎?它會不會破壞這裡的雪呀?我還想堆雪人呢。”
趙峰被這純粹的心思逗得心頭一,指尖輕輕颳了刮凍得微紅的小鼻尖,眼底帶著寵溺的笑意:“會的,我們把它好好封回去,等事了結,我陪你在這冰峰下堆最大的雪人,給它戴你買的小絨帽,好不好?”
“好!”葉凌瞬間眼睛一亮,所有的害怕都煙消雲散,用力點頭,小臉上重新漾起笑容,還不忘攥小拳頭給趙峰打氣,“趙峰最厲害了,一定能把它封好!我就在這裡乖乖等著,不吵你。”
說著,就乖乖趴在趙峰懷裡,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放輕,生怕打擾到趙峰。
趙峰低頭在額頭印下一個輕的吻,隨即抬眸看向冰坑,眼神瞬間恢復冷峻,周的氣息也變得沉穩而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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