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為通天,即便刻意收斂氣息,也能約到,南方天際,有一邪之氣,正在瘋狂暴漲,帶著濃濃的腥與殺意。
子時將至。
邪修,要開始煉魂了。
葉凌抓著他的手,小聲道:“趙峰,我們……我們真的不管嗎?好可憐……”
趙峰沉默著,目向村口那道單薄的影,又看了看邊滿眼不忍的小姑娘,周沉寂已久的金,開始微微波。
有些事,他可以視而不見。
有些命,他可以不管不顧。
可當那滔天邪力,真的在世間肆,當一位母親的絕,碎到了極致……
他真的能,徹底無於衷嗎?
子時越來越近,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南方天際泛起一層詭異的暗紅,邪氣沖天,即便遠在趙家村,也能清晰到那刺骨的寒與絕。
村口老槐樹下,柳夫人渾劇烈抖,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泥土,淚水混著塵土糊滿臉龐,發出抑到極致的嗚咽。
“兒啊……娘對不住你……娘救不了你啊……”
聲音撕心裂肺,在寂靜的鄉村夜裡格外刺耳,飄進趙家小院,聽得人心頭髮。
葉凌猛地攥趙峰的手,眼眶通紅,小子微微發抖:“趙峰……好難……那邪氣好嚇人,那個小弟弟他……”
話說到一半,已經說不下去。
孫秀蘭也放下了手裡的針線,長長嘆了口氣:“作孽啊……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聽著實在揪心。”
趙大山磕了磕菸袋鍋,沉聲道:“峰兒,你要是實在為難,就別勉強。可咱做人,不能冷了心腸。”
趙峰沒有說話,眸深沉如夜。
他能清晰知到千里之外,那邪修正以生魂祭煉,氣沖天,神魂哀嚎刺耳,邪之力瘋狂暴漲。
一旦功,這邪修實力再上一層,到時候遭殃的,就不只是柳家,江南一帶無數凡人村落,都會淪為他煉功的養料。
更重要的是,他低頭看向邊眼眶泛紅、滿心不忍的小姑娘。
葉凌的心太,見不得這般生離死別,見不得一位母親如此絕。
若是他真的徹底坐視不管,看著那孩子魂飛魄散,看著柳夫人殉相隨,這小姑娘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心裡不安。
他歸,是為了護安穩,讓無憂無慮。
不是讓日日聽著哀嚎,夜夜心有愧疚。
“趙峰……”葉凌仰起頭,眼裡含著淚,卻懂事地沒有他,“你不想去就不去,我陪著你,我們不管外面的事……”
話雖這麼說,小手卻攥得更,聲音裡藏不住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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