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刻意收斂速度,卻也未展毫靈力波,金穿梭在雲層之間,避開凡間飛行,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青城市上空。
低頭去,整座青城燈火璀璨,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霓虹燈織片,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都市的喧囂與繁華撲面而來,與秘境的古樸靜謐截然不同。
可在這繁華表象之下,趙峰卻清晰察覺到,城市西北角,湧著一微弱卻鷙的混沌戾氣,那戾氣被都市人氣、燈火氣息掩蓋,若是不仔細探查,本無從察覺,正是混沌餘孽藏的氣息。
“倒是藏得蔽。”
趙峰眸微冷,形緩緩降落,落在青城城郊一僻靜小巷之中,落地瞬間,金斂去,一白纖塵不染,化作了一名氣質清冷的尋常男子,緩步走了都市人流之中。
他順著那微弱戾氣,朝著城市西北角走去,沿途看著往來穿梭的行人,孩嬉笑、路人閒談、商販吆喝,滿是人間煙火氣。
這些凡人懵懂無知,毫沒有察覺,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近他們所在的城池。
與此同時,青玄帶著秘境弟子,早已抵達青城,分散匿在西北角區域。
他們按照趙峰的吩咐,各自偽裝路人、遊客、上班族,不聲地探查周遭環境,很快便清了這片區域的佈局。
這裡是青城老城區,老舊居民樓與廢棄工廠錯,人員繁雜,夜晚人流稀,恰好是混沌餘孽藏的絕佳地點。
“師兄,探查清楚了,那邪氣,就是從最裡面那座廢棄紡織廠傳出來的!”一名秘境弟子藉著買水的由頭,湊到青玄邊,低聲音彙報道,“廠子四周看著沒人,可我剛才靠近時,察覺到有晦的靈力波,應該是佈下了匿陣法,裡面至藏著二十多個混沌餘孽!”
青玄不聲,指尖輕輕挲著手中的礦泉水瓶,目向那座被圍牆圍住、早已停產的廢棄紡織廠。
廠區圍牆斑駁落,大門鏽跡斑斑,掛著一把生鏽大鎖,院雜草叢生,幾棟老舊廠房漆黑一片,看似毫無生機,可仔細,便能察覺到圍牆,那令人作嘔的混沌戾氣,正緩緩滋生。
“獻祭陣,必定就設在廠房部。”青玄心中暗道,眼神愈發凝重。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對著旁幾名弟子使了個眼,示意眾人分散開來,守住廠區各個出口,同時悄悄啟用傳訊玉符,準備將訊息傳遞給趙峰。
就在此時,廢棄紡織廠,突然傳出一陣低沉晦的咒語聲,那聲音詭異無比,穿厚重圍牆,傳眾人耳中,聽得人頭暈目眩,心神躁,周靈氣都隨之紊。
接著,廠區上空,原本璀璨的霓虹燈,驟然變得昏暗,街道上的路燈忽明忽滅,一濃郁的黑紅霧氣,緩緩從廠區升騰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座廢棄工廠,周遭的氣溫,也驟然下降了好幾度,地面泛起一層冰冷的寒霜。
“不好!他們要提前啟獻祭陣!”
青玄臉驟變,心中大驚,再也顧不得匿,周靈氣微微湧,剛想有所作,卻突然察覺到一道溫和卻強大的氣息,出現在自己旁。
他轉頭一看,只見趙峰不知何時,已然站在側,白依舊,神平淡,目直直向那座被黑霧籠罩的廢棄工廠,周雖無靈力外洩,卻自帶一鎮一切的威,讓周遭躁的戾氣都安分了幾分。
“前輩,您來了!”青玄心中一鬆,連忙躬道,“他們提前催陣法,眼看就要開始獻祭周遭凡人,我們現在衝進去嗎?”
“不急。”趙峰抬手攔住他,語氣平靜無波,“獻祭陣尚未完全型,此刻他們正在以自戾氣滋養陣眼,強行取周遭生靈生機,貿然衝進去,只會他們提前引陣法,反倒會殃及周遭整片居民區,讓無辜凡人陪葬。”
他抬眼向黑霧中心,眸中金微閃,神識瞬間穿重重黑霧與匿陣法,將廠區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廢棄紡織廠的中央空地上,一道繁複詭異的黑陣法,正以詭異的韻律緩緩運轉,陣眼,數枚沾染著暗紅跡的混沌石懸浮半空,源源不斷地吸納著天地間的邪戾氣,十幾名黑袍修士圍坐陣法四周,口中唸唸有詞,不斷將自修為化作戾氣注陣法之中,面已然變得慘白。
而在陣法外圍,還站著三名氣息遠超黑袍修士的男子,三人周戾氣濃郁如墨,面鷙,眼神冰冷嗜,周散發的威已然達到秘境長老級別,正是混沌尊者派來坐鎮獻祭儀式的先鋒主將。
“一共有三名主事修士,陣眼由混沌石驅,眼下還在汲取天地戾氣,尚未開始擄掠凡人獻祭。”趙峰緩緩開口,將廠區的況一一道出,“再等片刻,等他們將陣法完全啟用,靈力運轉到巔峰卻未傷及凡人時,再手,一網打盡,絕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逃竄、引陣法的機會。”
青玄聞言,立刻下心中的急切,對著周遭秘境弟子傳音,讓眾人嚴守廠區各個出口,封鎖所有退路,靜待指令。
夜越來越深,青城市區的燈火漸漸稀疏,不居民已然進夢鄉,對廠區的暗流洶湧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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