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繫蒼生,可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葉凌輕輕嘆氣,指尖渡一縷更和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遊走,幫他緩解經脈的刺痛,“你的道傷比想象中更重,方才青玄說話的間隙,我都察覺到你靈力在暗自翻騰,再這般勞心費神,何時才能痊癒?”
著掌心的溫暖與舒適的靈力,趙峰心中暖意湧,反手握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讓你擔心了。我答應你,接下來安心閉關療傷,不再過問外界瑣事,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可好?”
“這才乖。”葉凌眉眼彎彎,臉上出一抹釋然的笑意,手替他理了理微的髮,“你只管閉眼調息,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別說混沌餘孽,就算是一隻蒼蠅,我也不會讓它飛進靈泉打擾你療傷。”
趙峰看著眼底的溫與堅定,心中滿是容,緩緩閉上雙眼,再次全心投到調息之中。
靈泉本源之力順著周孔湧,與葉凌的靈力相融,一點點修復著損的經脈與道基,方才激戰的疲憊與痛楚,漸漸被平。
時緩緩流逝,靈泉之中一片靜謐,唯有靈氣輕輕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靈泉外再次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名秘境弟子神慌張地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葉凌姑娘,不好了,混沌深淵方向有異!”
葉凌瞬間起,周靈力微,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低聲音開口,生怕驚擾了閉關的趙峰:“慌什麼,慢慢說,深淵那邊出了什麼事?”
“值守東隘口的弟子傳來傳訊,混沌深淵上空的黑霧原本已經消散了大半,可方才突然再次翻騰起來,雖然沒有煞氣外洩,卻有陣法運轉的波,值守弟子不敢大意,立刻讓我前來稟報!”那名弟子連忙說道,語氣滿是張。
葉凌眸一沉,邁步走到靈泉邊緣,朝著混沌深淵的方向去,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依舊能到那邊傳來的異,並非大軍境的凌厲,反倒像是……有人在深淵深佈陣。
心中暗自思索:混沌至尊剛逃回深淵,本源損嚴重,斷然不可能立刻發進攻,這般異,想必是他在深淵深佈下防陣法,一方面休養生息,另一方面也是在防備我們主出擊。
想通此節,葉凌心中稍定,轉頭看向那名秘境弟子,語氣沉穩冷靜:“我知道了,你回去轉告東隘口值守弟子,嚴加戒備,盯深淵向,切記不可輕舉妄,更不要貿然靠近深淵,一旦有新的變化,立刻前來傳訊,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那名弟子躬應下,連忙轉快步離去。
葉凌站在原地,著混沌深淵的方向,秀眉微蹙,眼神凝重。
很清楚,這只是開始,經此一戰,混沌至尊絕不會善罷甘休,秘境與混沌深淵的對峙,只會越來越張。
轉走回玉臺旁,看著盤膝靜坐、氣息平穩的趙峰,眼中的凌厲盡數化作溫,輕聲呢喃:“你安心療傷,早日痊癒,外界的一切風雨,我替你暫時擋著。”
說罷,重新盤膝坐回原位,雙手結印,周靈力緩緩擴散,將整個靈泉籠罩其中,佈下層層防結界,眼神堅定,寸步不離地守在趙峰旁,警惕著秘境的每一風吹草。
而此時的混沌深淵深,骨殿之中。
冰冷嶙峋的骨柱支撐著恢弘大殿,地面鋪滿漆黑骸骨,空氣中漂浮著化不開的渾濁煞氣,每一縷都帶著侵蝕神魂的寒。
混沌至尊癱坐在至高骨座之上,形不復往日凝實,周黑霧黯淡稀薄,口那道被趙峰正道劍留下的金傷口,依舊撕裂外翻,黑紅的汙順著傷口不斷滴落,落在白骨地面上,滋滋冒著詭異黑煙。
他渾經脈寸寸裂,道基本源損大半,此前強行燃燒本源突圍逃遁,更是讓本就重傷的軀雪上加霜,連抬手凝聚煞氣都著幾分滯無力。
可那雙猩紅眼眸裡,沒有半分落敗的頹靡,只剩下蝕骨的怨毒、滔天恨意,還有深藏心底的狠算計。
“趙峰……葉凌……”
他嗓音沙啞乾,如同生鏽鐵,一字一頓從齒間出,周殘存的煞氣隨著緒起伏微微躁,震得周遭骸骨簌簌輕。
“本尊執掌混沌萬古歲月,俯瞰諸天萬界,何時過這般屈辱?”
“被你強行重創本源,被得狼狽逃竄,麾下魔將魘死道消,萬年佈局毀於一旦……此仇,本尊刻骨銘心,永世不忘!”
他緩緩抬起抖的手掌,指尖勉強牽引深淵地底翻湧的古老煞氣,一縷縷漆黑如墨、帶著歲月腐朽氣息的濁氣,從深淵地底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骨殿中央盤旋纏繞,勾勒出一道道詭異玄奧的黑暗陣紋。
那些陣紋扭曲怪誕,佈滿混沌古老秘文,每一道紋路亮起,都有森寒意瀰漫大殿,隔絕外界天地應,遮蔽一切探查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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