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至尊猛地抬手，一掌拍在下白骨王座之上，轟隆一聲巨響，堅無比的骨座瞬間裂開數道猙獰裂痕，麻麻蔓延開來。
旁那道匿在黑霧中的混沌魔影心頭一，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垂首，大氣都不敢。
“至尊息怒，切莫怒牽自傷勢。”魔影嗓音沙啞，小心翼翼開口勸解，“落霞谷之事失利，只怪葉凌心思太過縝，神念遍佈秘境四方，稍有煞氣異便會被察覺，並非屬下辦事不力。”
“我自然知曉是葉凌從中作梗。”混沌至尊猩紅眼眸裡滿是鷙冷，恨意翻湧不息，“那子心思細膩，修為又遠超尋常修士，有守在靈泉一旁，替趙峰打理秘境外瑣事，暗中設防，確實礙了本尊不手腳。”
他緩緩收斂翻湧的煞氣，強行下心底的暴怒，可眼底的算計與狠厲卻毫未減。
“趙峰閉關療傷，深陷調息之中，對外界諸事一概不聞不問，這本是本尊攪秘境的最好時機。偏偏多出一個葉凌，裡裡外外替他擋風遮雨，擺平暗流禍患，倒是給本尊添了不麻煩。”
“那如今該如何行事？”魔影低聲問道，“落霞谷一計敗，再派死士暗中佈設邪陣，怕是更容易被察覺，徒增折損。若是就此蟄伏不，任由秘境安穩休整、趙峰安心養傷，待到他恢復巔峰，於我們更為不利。”
“本尊豈會就此罷手？”混沌至尊角勾起一抹冷獰笑，眼神著老謀深算的深沉，“明面上暗中佈陣行不通，那便換個法子。不必再執著於佈設煞陣汙染地脈，轉而從人心手。”
“從人心手？”魔影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哼，你終究眼界太淺。”混沌至尊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睥睨，“秘境大戰剛過，弟子傷亡慘重，傷員無數，人心本就浮躁不安。雖有趙峰此前坐鎮穩住軍心，可如今他閉關不出，只剩葉凌、青玄等人主持大局。看似秩序井然，實則暗地裡必有焦躁、畏懼、搖之輩。”
他指尖輕輕捻，一縷漆黑煞氣化作秘境療傷殿的虛影，眸中寒閃爍：“你暗中傳令下去，讓潛伏在秘境周邊的所有眼線，不必再刻意佈陣，只需暗中遊走，散播流言。就說趙峰此次強行出關留下致命道傷，本無法痊癒，修為大跌，日後再無巔峰戰力；又說我混沌至尊休養數月便可破封而出，屆時無人能擋，秘境終究難逃覆滅結局。”
魔影瞬間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佩服：“至尊英明！這般流言一旦傳開，必定搖秘境弟子軍心，人心惶惶之下，不用我們手，秘境部便會生出隔閡與慌，不攻自！”
“沒錯。”混沌至尊淡淡頷首，語氣冷，“再暗中挑唆各派修士之間的嫌隙，放大大戰過後的資源分配、防務值守的矛盾，讓他們心生猜忌，彼此提防。只要秘境人心渙散，防線再穩固也無用。”
“屬下立刻暗中傳下指令，讓所有眼線分頭行，悄然散播流言，暗中挑撥離間，絕不留下半點痕跡，不讓葉凌和青玄察覺端倪！”
“去吧。”混沌至尊微微抬手，“切記秘行事，藏在暗煽風點火即可，不可暴自。本尊倒要看看，葉凌一人能否穩住人心紛的秘境，能否護住趙峰安心閉關。”
“屬下遵命！”
魔影躬領命，化作一縷淡黑霧氣，悄無聲息退出骨殿，循著深淵暗道，向各潛伏的混沌眼線傳遞秘指令。
骨殿之重歸沉寂，混沌至尊重新靠在骨座上，閉上雙眼，任由深淵本源煞氣緩緩滋養損道基，只是角那抹冷的笑意，始終未曾散去。
“趙峰，葉凌，你們慢慢安穩度日。本尊不急於一時強攻，先攪你們的人心，瓦解你們的軍心，待到部裂痕叢生、人心渙散之時，本尊再順勢而出，踏平秘境，易如反掌！”
秘境，療傷殿外。
微風拂過林間，帶著淡淡的草藥氣息，只是往日里弟子間低聲談敘、彼此藉的祥和氛圍，此刻卻多了幾分沉悶與躁。
不傷休養的弟子三三兩兩聚在樹蔭之下，低聲議論紛紛，眉宇間滿是憂慮與惶恐。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秘境裡頭都在傳，趙峰前輩此次強行提前出關，和至尊死戰，落下了本無法治的道傷，經脈損嚴重，這輩子都很難重回巔峰了。”
“我也聽到風聲了！還說混沌至尊只是暫且敗退，在深淵裡潛心養傷，不出三個月便能徹底痊癒，到時候再度率軍來攻，依舊無人能擋。”
“若是前輩修為再也無法復原，至尊又捲土重來，我們這秘境防線，真的能守得住嗎？上次大戰已是險象環生，全靠前輩拼死撐著，若是前輩無力再戰，我們本抵擋不住啊。”
“唉，說實話，我心裡早就慌了。這幾日夜裡總是睡不安穩，一閉眼就是混沌煞氣漫天、大軍境的畫面。魘隕落，至尊重創逃遁，看似勝了，可患本沒除。”
流言如同無形的風，悄無聲息在秘境各蔓延，從療傷殿到值守隘口，從普通弟子到各派隨行修士，漸漸染上一層人心惶惶的霾。
幾名來自旁門小派的修士靠在廊柱旁，臉凝重，低聲談，語氣裡滿是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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