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夢,是往後日日都能擁有的安穩。”趙峰停下腳步,側看向,語氣認真又溫,“以前是世道紛,我們不由己,必須扛起責任守護蒼生。如今天下太平,邪祟絕跡,往後我只想好好陪著你,走遍山河四海,尋清幽之地安度歲月,再也不讓你奔波勞之苦。”
葉凌抬眸進他深邃溫的眼眸,心頭暖意翻湧,眉眼間漾開淺淺笑意,輕聲道:“有你在邊,哪裡都是安穩歸。不管是秘境也好,蜀山也罷,只要與你相伴,便是人間最好的景。”
引路的兩名弟子走在前方,刻意放慢腳步,默默低著頭,不敢打擾二人溫低語,心底也暗自慨,趙峰前輩與葉凌姑娘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深意重,讓人豔羨。
轉過一道靈峰彎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雅緻的仙居靜靜立在雲海邊緣,白牆青瓦,飛簷翹角,依山而建,下方便是翻湧不息的茫茫雲海。
仙居四周遍植靈花異草,幾株古櫻錯落而立,枝頭花苞待放,清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花香。
正是月仙居。
兩名引路弟子停下腳步,躬輕聲道:“趙峰前輩、葉凌姑娘,此便是月仙居,裡早已打掃妥當,臥房、茶室、觀景臺一應俱全。平日裡有弟子前來驚擾,清靜雅緻,適合二位安歇靜養。若是有任何需求,只需搖廊下玉鈴,我等便會即刻趕來聽候吩咐。”
“辛苦二位引路。”趙峰微微頷首。
兩名弟子行禮過後,便悄然退去,遠遠守在山道路口,不打擾仙居清靜。
趙峰牽著葉凌走上青石臺階,推開仙居木門。院清雅靜謐,石桌石凳擺放整齊,角落還有一方小小的靈泉池,泉水叮咚,霧氣氤氳,靈氣縈繞周,讓人心瞬間鬆弛下來。
葉凌走院中,深吸一口山間清潤靈氣,眉眼舒展,由衷嘆:“這月仙居實在太好了,推窗就是雲海,晨起能觀日出,夜可月聽風,當真算得上人間仙居。”
“喜歡就多住些日子。”趙峰從後輕輕攬住的肩頭,著漫天翻湧的雲濤,低聲道,“等過幾日盛筵籌備妥當,了結了正道盟約之事。”
趙峰從後輕輕環住葉凌的肩頭,兩人並肩立在院中,憑欄著腳下翻湧不絕的雲海。
雲霧如棉似絮,在山風裡緩緩流,時而聚攏連綿山巒,時而散開化作縹緲輕紗,落日餘暉灑在雲濤之上,染出一層溫的金紅霞,得如夢似幻。
葉凌微微靠在趙峰懷裡,髮被晚風輕輕拂,鼻尖縈繞著草木幽香與淡淡的雲間清氣,整個人心都徹底放鬆下來。
“從來沒想過,現世仙山竟有這般絕的景緻。”葉凌輕聲嘆,目沉醉在無邊雲海晚霞之間,“秘境雖靈,卻常年被陣法籠罩,又時時要防備魔修襲,從沒有這般安安穩穩站在雲端,看落日染雲海的閒。”
趙峰低頭,鼻尖輕蹭了蹭的發頂,聲音溫低沉:“往後有的是時間陪你看。日出、晚霞、月夜、晨霧,蜀山四季景緻各有不同,我都陪著你一一看遍。”
葉凌反手輕輕環住他的腰,小臉在他的襟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頭滿是安穩:“有你陪著,再的風景才有意思。若是獨自一人,縱使仙境在前,也了幾分滋味。”
“我又怎會讓你獨自一人。”趙峰輕笑一聲,手掌溫地順著的後背輕輕安,“這些年,你守秘境、安人心、籌謀劃策,默默扛下太多力。如今浩劫落幕,所有重擔都該放下,只管安心做我邊無憂無慮的葉凌就好。”
葉凌心頭一暖,眉眼間泛起一婉:“其實我倒不覺得辛苦,只要能和你並肩,能守住世間安寧,再難再累,我都心甘願。只是如今驟然清閒下來,反倒還有些不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趙峰溫聲哄著,“以後不用再日夜戒備,不用再推演戰局,不用再調配戰力。每日睡到自然醒,醒來便可憑欄看雲海,閒時品茗賞花,想去靈櫻谷便漫步踏青,想靜坐悟道便安坐仙居,簡簡單單,自在隨心。”
兩人靜靜依偎在廊下,任由晚風吹拂,看落日一點點沉雲海深,天邊霞由金紅轉為淡紫,再慢慢染上一層朦朧月。
山間靈氣愈發清潤,悄然滲四肢百骸,平了多年征戰留下的疲憊與傷。
“對了。”葉凌忽然想起一事,抬眸看向趙峰,輕聲問道,“方才凌霄殿上,清微掌門執意要辦正道盛筵,還要天下仙門齊聚朝拜,你這般爽快應允,會不會太過張揚?你素來不喜浮華排場,何苦應下這般應酬瑣事?”
趙峰著天邊初升的疏月,淡淡開口:“我自然不喜喧囂熱鬧,更不在乎什麼天下朝拜、後輩敬仰。但清微掌門說得沒錯,浩劫初平,世間看似安穩,實則暗地還有散落魔修餘孽潛藏,各大宗門之間也存有隔閡私怨。”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葉凌,目真摯:“借這場盛筵,讓天下正道齊聚,當面立下同心盟約,互通有無、守相助,往後再有邪祟作,各方便能同氣連枝,不再各自為戰。這不是為了虛名,是為了守住我們拼死換來的太平。”
葉凌恍然點頭,眉眼溫:“原來你想得這般深遠。我只想著清靜休養,倒沒顧及到這些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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