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點頭附和,眸銳利如刃:“若是隻是貪利自保,那盟約之上稍加敲打,約束住他們即可;若是依舊死心塌地為魔修做事,暗中謀劃禍正道,那我們便直接出手,斬草除,不留後患。”
青禾鄭重躬:“我明白!此事我定萬分謹慎,絕不外洩分毫,暗中盯北冥一行人。”
“辛苦你了。”葉凌看著眼前沉穩可靠的,語氣溫和幾分,“靈汐天真爛漫,有你這般細心穩重的師姐護著,我也放心不。”
青禾臉頰微熱,輕聲道:“守護蜀山,守護正道,本就是我分之事。”
“天太晚,你快些回去,莫要獨自在外久留。”趙峰叮囑道,“夜裡山間暗,難免潛藏零星魔修餘孽的眼線,萬事小心。”
“多謝前輩關心,我會小心。”青禾再次行禮,轉輕步離去,木門輕輕合上。
葉凌靠回趙峰懷中,輕聲輕嘆:“原以為浩劫平定,便能安安穩穩定下盟約,天下太平。沒想到暗依舊這般多算計、多兇險。”
“世留的禍,本就不會一朝散盡。”趙峰輕輕攬住,聲音溫卻堅定,“我們平定的是明面的魔軍,可人心深的貪婪、自私、勾結,才是最難除的東西。”
“好在有青禾細心,提前查到了線索。”葉凌抬眸,眼底掠過一慶幸,“若是等到盛筵之上,北冥暗中發難,挑撥各大宗門矛盾,我們被應對,怕是要大。”
“所以。”趙峰低頭,目落在臉上,“這十日,我們表面遊山賞景、靜心休養,實則暗中佈防,探查各方來客底細。靈櫻谷、月仙居,我會佈下層層匿大陣,既能護住靈汐、青禾,也能監控整座蜀山的氣息異。”
葉凌緩緩點頭,指尖輕輕上他的膛,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有你在,我便不懼這些暗流詭譎。只是……靈汐還那般單純,滿心都是正道大義,若是讓見到這些宗門的私心算計,會不會太過殘酷?”
趙峰聞言,心頭微,輕聲道:“殘酷是殘酷,可終究要長大。”
“你今日教修心、共、取捨,本就是為了讓看清世間善惡。”他緩緩說道,“十日之後盛筵開啟,各方勢力齊聚,人心百態盡數展。讓親眼看一看,什麼是大義,什麼是私心,什麼是堅守,什麼是背叛。”
“這也是一種修行。”
葉凌靜靜聽著,良久,輕輕應聲:“你說得對。溫室裡養不出真正的強者,一味護著天真,將來反而更容易被世間險惡重創。”
“那盛筵之上,我便適度提點,教識人辨心,看清這世間百態。”
趙峰低頭,在額間輕輕一吻,語氣溫繾綣:“都聽你的。”
葉凌指尖無意識挲著趙峰襟上的紋路,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悵然:“不過話說回來,北冥域行事這般私,當年浩劫世,靠著和魔將易保全自,如今太平降臨,又想混在正道之中坐其,當真令人不齒。”
趙峰抬手,將鬢邊一縷髮別至耳後,指尖帶著溫熱的靈氣,緩緩平眉宇間的冷意:“修行界本就如此,從來不是人人皆心懷蒼生。有捨生忘死的正道修士,自然也有趨利避害的投機之輩。當年魔禍席捲,多宗門只顧自保,只是北冥做得更出格,直接與魔修勾結罷了。”
“可若是任由他們混盟約,日後一旦魔修捲土重來,第一個倒戈反叛的,必定是他們。”葉凌眸微凝,周悄然泛起一淡淡的陣法氣息,“我今夜便在月仙居四周佈下引魔陣,只要北冥之人踏蜀山範圍,上殘存的魔氣,便會被陣法牽引顯,避無可避。”
“不用太過激進。”趙峰按住的手,語氣沉穩,“引魔陣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我以浩然正氣暗中佈下應制,匿無形,既能探查魔氣,又不會被對方察覺。”
他頓了頓,補充道:“北冥域擅長空間匿之,若是大陣太過張揚,他們必定會提前收斂氣息,反倒讓我們查不出端倪。暗中探查,才是上策。”
葉凌聞言微微頷首,眼底的鋒芒收斂幾分:“還是你考慮周全。我一心只想揪出患,倒是忘了對方的本事。”
“你主大局人心,我主殺伐戒備,本就各司其職。”趙峰輕笑一聲,將重新攬懷中,“有我替你盯著這些詭算計,你只管安心傳道、賞景散心便好。”
靈櫻谷那邊,青禾一路謹慎返回,沿途不斷留意暗靜,指尖著一枚傳訊玉符,神凝重。
方才在月仙居得知北冥域的舊事,心裡早已繃了一弦。
北冥底蘊深厚,行事狠,若是真與魔修餘孽勾結,那這場正道盛筵,便是一場暗藏殺機的棋局。
回到谷口青石旁,蘇靈汐依舊埋首書卷,小臉熬得微微泛紅,卻半點不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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