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語氣微微鄭重幾分:“十日之後,各方宗門齊聚,你會見到形形的修士。有的人表面謙和,實則自私狡詐;有的人看似孤傲,實則心懷大義;有的人滿口仁義,實則包藏禍心。”
“就像北冥域的人?”蘇靈汐想起師姐的叮囑,小聲問道。
葉凌眸微頓,隨即溫和點頭:“靈汐聰慧。有些宗門,避世太久,早已失了正道本心,只懂趨利避害,甚至暗中勾結邪祟。你只需記住,多聽多看說話,不輕易心,不貿然得罪,便是自保之道。”
青禾在一旁靜靜聽著,心底愈發敬佩。
葉凌看似在教一個小姑娘為人世,實則早已將盛筵之中的人心險惡,提前娓娓道來。
趙峰看著葉凌從容傳道的模樣,角噙著淺笑,輕聲補充:“靈汐,記住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世間最可怕的從不是明面上的魔修,而是披著正道外的偽善之輩。”
蘇靈汐認認真真將兩人的話記在心底,小腦袋重重一點:“我記住啦!以後看人,我就看眼神、看細節,分辨好人壞人!”
葉凌指尖輕輕捻起一片飄落的櫻瓣,指尖靈微閃,櫻瓣在掌心緩緩旋轉,聲音溫和卻字字清晰:“識人之道,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你莫要覺得只是盯著人看便夠了,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甚至呼吸節奏、周氣息,全是破綻。”
蘇靈汐盤坐在青石對面,雙手端正放在膝頭,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葉凌,小腦袋微微前傾,聽得格外認真:“姐姐,呼吸也能看出來嗎?壞人的呼吸和好人不一樣呀?”
“自然不一樣。”葉凌抬眸,目淡淡掃向遠雲霧深,似是看穿千里之外,“心懷坦之人,氣息平穩綿長,不急不躁;心中藏著算計、愧疚、惡念的人,氣息大多虛浮紊,即便刻意制,也藏不住心底的慌。”
青禾坐在一旁,安靜垂眸,手中指尖無意識挲著那枚秘傳音玉符,輕聲附和:“靈汐,就像平日裡練劍,心則劍,心定則劍穩,人心也是同理。”
“我好像有點懂了!”蘇靈汐眼睛一亮,當即抬手放在自己心口,著平穩的心跳,“那我以後跟別人說話,就悄悄留意對方氣息,是不是就能分辨好壞了?”
“只這一點還不夠。”趙峰緩步走過來,在葉凌側站定,負手看向兩個,語氣沉緩,“有些人修為高深,早已能完收斂氣息、偽裝神。北冥域那群人,最擅長匿形、掩飾心緒,尋常法子本看不出破綻。”
一聽見北冥域四個字,蘇靈汐立刻想起昨夜青禾的叮囑,小臉瞬間嚴肅下來,下意識攥了角:“就是師姐讓我多聽說、不能隨便靠近的那個宗門嗎?他們真的有問題呀?”
葉凌輕輕頷首,沒有刻意瞞太多,只挑著適合知曉的部分講:“他們行事太過孤僻詭秘,浩劫世之時閉門自保,如今太平降臨,又匆匆趕來結盟,其中藏著私心。你只需謹記,日後見到北冥三位太上長老,禮數做到即可,不必深,不可輕信。”
“嗯!我絕對不多!”蘇靈汐用力點頭,又忍不住好奇追問,“那崑崙仙宗呢?師父說他們孤傲,是不是就是看起來冷冷的,其實人不壞?”
“崑崙一脈,雖孤傲自矜,講究門第高低,可行事還算磊落,浩劫之時雖未曾全力馳援,卻也從未與魔修勾結。”葉凌耐心細細講解,指尖在青石上輕點,畫出簡易的宗門分佈圖,“孤傲是子,自私是本心,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趙峰看著細緻耐心傳道的模樣,眼底溫更甚,低聲補充:“崑崙之人,眼高於頂,看重實力與功績。你日後與他們相見,不必刻意討好,不卑不、守好蜀山風骨,他們反倒會高看你一眼。若是一味謙卑討好,反倒會被他們輕視。”
“原來如此!”蘇靈汐恍然大悟,連忙拿出隨攜帶的玉簡,指尖凝起微弱靈,飛快將這些要點一一記下,“我全都記下來!免得等會兒又忘了。”
青禾看著小師妹忙忙碌碌的模樣,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可眼底深依舊藏著一憂。昨夜北冥域太上長老謀算計正道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微微抬眼,看向趙峰與葉凌,輕聲開口:“趙峰前輩,葉凌姐姐,北冥一行人今日便會離開秘境,沿途避開各大仙門,刻意匿行蹤,我們當真只靠暗中佈下的浩然制探查就夠了嗎?他們空間匿之出神化,會不會繞開制,暗中潛蜀山?”
這話一齣,谷中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蘇靈汐握著玉簡的手微微一頓,懵懂地看著三人,約察覺到事遠比自己想象中兇險,連一向沉穩的師姐都這般擔憂。
葉凌眸微凝,抬手輕輕按住青禾的肩頭,語氣沉穩安:“你不必太過憂心。趙峰佈下的浩然制,並非尋常陣法,是以天地正氣為基,無孔不,無形無跡。北冥之人就算能匿形,也藏不住心底的邪念與殘留的魔氣,只要踏蜀山百里之,氣息便會被準捕捉。”
趙峰淡淡開口,周一縷微不可察的浩然靈氣悄然散開,籠罩整座靈櫻谷:“我已將制延至蜀山百里之外,沿途山林、雲霧、暗流皆在監控之中。他們若敢繞路潛,只會更快暴。”
他頓了頓,看向青禾,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只需記住,待北冥一行人登臨蜀山,你負責明面接引,禮數週全,全程跟,不聲觀察他們隨行弟子的神態舉止。尤其是那些年輕弟子,心淺薄,最容易出破綻,魔氣、異樣心思,大多藏不住。”
“我明白。”青禾鄭重躬,“我會全程留意,暗中記錄,第一時間過傳音玉符傳信給二位,絕不分毫細節。”
蘇靈汐聽得心頭一,小聲問道:“師姐要一個人去接那些壞人嗎?會不會很危險?”
青禾心頭一暖,轉頭看向,溫笑道:“放心,我修為足夠自保,還有蜀山護山大陣加持,他們不敢輕易手。而且我只是接引引路,不與他們單獨獨,萬事小心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