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心思那般狡詐,還暗中與魔修有牽扯,萬一暗中對師姐下黑手怎麼辦?”蘇靈汐滿心擔憂,小手攥在一起。
“蜀山護山大陣層層環繞,山門之一舉一皆在我們眼底,他們但凡敢歪心思,頃刻間便會暴行蹤。”葉凌輕聲寬,話鋒微微一轉,語氣多了幾分教誨之意,“靈汐,往後行走修行之路,切記莫要僅憑外表和氣便放下戒備。越是面容淡漠、言辭和善之人,裡藏著的算計往往越深。”
蘇靈汐連忙點頭,將這番話語牢牢記在心中:“我都記住了,往後遇見陌生前輩,我一定謹言慎行,不多言不多行,牢牢守住本心。”
就在二人閒談之際,葉凌懷中存放的傳音玉符微微一,一縷細微無比的訊息悄然傳腦海,正是青禾沿路傳來的即時靜。
聽完青禾傳回的句句試探與暗藏鋒芒的對話,葉凌眉宇間漸漸凝起一抹冷意,輕聲低喃。
“果真是狼子野心,剛踏蜀山地界,便迫不及待想要挑撥離間,妄圖攪各大宗門之間的嫌隙。”
天際之上,剛將百里浩然天網徹底穩固完畢的趙峰形緩緩落下,踏步走靈櫻谷,周凜然正氣緩緩收斂,眉宇間帶著幾分凜冽寒氣。
“我已將蜀山方圓百里所有匿空間盡數封鎖,北冥域最引以為傲的空間遁,在這片地界之徹底失效,他們如今如同籠中之鳥,翅難飛。”
葉凌抬眸看向他,輕聲說道:“墨虛心思深沉,一路不停打探各方宗門關係,刻意提及崑崙仙宗,明顯是想借機挑起兩大頂尖勢力的隔閡,為日後攪正道盟約埋下伏筆。”
“區區跳樑小醜罷了。”趙峰負手而立,目冷冽向賓客靜室所在的方向,“崑崙仙宗眾人雖孤傲,卻行事磊落,歷經浩劫早已看清大勢,斷然不會被幾句閒言碎語挑撥心智。北冥三人此舉,純屬白費心機。”
蘇靈汐在一旁聽得心神繃,忍不住開口問道:“前輩,那我們就任由他們這般肆意試探、暗中算計嗎?難道就沒有辦法提前制止?”
趙峰低頭看向一臉純真的,語氣放緩幾分,了幾分殺伐冷意,多了幾分溫和教導。
“時機未到,如今貿然揭穿他們的真面目,反而會讓其餘世宗門心生忌憚,誤以為我們心狹隘,容不下各方同道前來赴會,不利於正道盟約順利締結。”
葉凌適時接過話語,緩緩說道:“我們如今只需沉住氣,假意不知他們的過往齷齪,以禮相待便可。等到七日之後,天下各大仙門、世世家盡數齊聚蜀山,盛筵論道開啟之時,再當眾拿出確鑿證據,揭穿他們暗中勾結魔修、世自保的醜惡行徑。”
“到那時,天下萬千正道修士親眼見證,無人會為他們辯駁,一舉將其鎮,既能肅清修行界暗藏的邪祟患,亦能震懾所有心懷異心之輩,讓同心盟約穩穩紮世間。”
蘇靈汐恍然大悟,瞬間明白了二人的深遠佈局,不由得滿心敬佩:“原來姐姐和前輩早已謀劃周全,是我太過心急了。”
“你年紀尚輕,心懷純粹大義,見不得詭算計,實屬正常。”葉凌淺淺一笑,手了的發頂,“往後慢慢經歷世事,看多了人心百態,便能懂得忍佈局,懂得何為顧全大局。”
青雲古道之上,青禾依舊從容引路,步履平穩無半分慌。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墨虛目不停掃視沿途樓宇殿宇,看似悠閒賞景,實則早已將蜀山各陣法佈局、弟子值守方位一一默記在心,心底暗自盤算著日後手的破綻之。
一旁的鳩淵耐不住沉寂,再次笑呵呵開口,語氣看似閒聊,實則句句暗藏打探。
“青禾小友,聽聞此次蜀山盛筵,一切皆是由趙峰道友與葉凌姑娘主持大局,清微掌門反倒居於次位,不知此事當真?”
青禾心神微,瞬間悉對方心思,面上依舊神平和,不急不緩出聲回應。
“二位前輩平定萬年浩劫,救天下蒼生於水火之中,功德蓋世,天下修士敬仰敬重,主持盛筵乃是眾所歸。掌門一心打理蜀山務,統籌籌備諸事,各司其職罷了,並無主次之分。”
一番話語不偏不倚,既抬高了趙峰與葉凌的聲,又給足了蜀山掌門面,毫不讓對方抓住半點挑撥的把柄。
鳩淵頓時語塞,眼底閃過一詫異,萬萬沒想到這般年紀輕輕的弟子,口舌心思竟如此縝圓,幾番試探盡數被輕鬆化解。
素來沉默寡言的夜殤眉頭鎖,周凜冽寒氣愈發濃重,冷著聲音再度發難。
“浩劫已然平定,世間再無魔禍侵擾,趙峰與葉凌二人手握滔天權勢與絕世修為,久居蜀山不問世事,莫非是想借機掌控整個正道修行界?”
此言一齣,話語之中的惡意揣測顯而易見,擺明了想要刻意抹黑二人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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