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轉瞬靜默，彷彿有什麼沉睡的遠古巨被喚醒，睜開眼，於夜中窺伺人間。
還未見其人，先應到令人窒息的迫。
玉纖凝漸漸正，握手中玄機傘。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出來了！”
方才驚慌四喊的聲音轉而染上興，被晏空玄一劍擊潰計程車氣重振，提劍再次將他二人團團圍攏，但並不急於上前。
忽而，空氣裡的風冷了。
咻的輕響，宛若一粒石子劃破虛空，響起道清磬似的，尾聲刺耳悠揚，所有活都屏了息。
晏空玄二人周有風掠過，髮還未拂，就見一人憑空出現在側。
幾乎是同一時間，晏空玄拉著玉纖凝飛後掠。
“警惕這麼強，我道你如此膽大妄為，定是無所畏懼才對。”
前方虛空憑空出現一位穿黑袍的老者。鬚髮皆白，腰繫龍紋金腰帶，只是立在那，就如出鞘鋒刃懸在脖頸，讓人不敢妄。
他垂眼，凝著晏空玄手中靈力所化金劍，刻滿皺紋的眼逐漸眯起。
“數月前，我清天城有一小子膽大妄為，一人一劍，殺了吾膝下三子齊雲山，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又連斬弟子過百，盜走吾宗門至寶，令吾宗門損失慘重，遁走之時，吾一掌，吾記得，他當日手中拿著的，就是這樣一把劍……”
蒼老的眼起，定在晏空玄面上：“相貌雖變了，但……是你吧，小子？”
“你老眼昏花，已經開始靠劍認人了嗎？”晏空玄手握靈凝劍挽了個劍花，“離這麼遠看得清楚嗎？不若我靠近些，你瞧個仔細。”
他揚出一排白齒，手中已然掐訣，萬千靈劍陣從後凝出，破風咻咻朝齊淵激而去。
齊淵單手在虛空畫圓，靈力凝結界眨眼擴至數十倍，將後諸多弟子盡數籠罩其中。
劍擊撞在結界壁上如金屬鏘鏘作響，半數劍閃過，他面前靈力結界竟被擊裂開來，紋路如蛛網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他眼底芒倏然變化，急忙不著痕跡加大靈力輸送，維持至劍消失，長袖一甩將結界收回。
再看向對面男子，蒼老的眼底只餘深沉。
才數日不見，他的修為竟到了如此地步，今日若想將人留下，只怕得用那一招了……
“你自己繳械投降，還是要吾……親自手？”
晏空玄像聽到什麼絕頂的笑話，笑得雙肩。
好半晌他才恢復常，把玩著手中靈劍：“要人繳械投降的話我聽多了，一種是怕弄髒自己的手，另一種是察覺只有付出慘痛的代價才能拿下對方，威利，你大抵是後一種吧？”
他抬眼，戲謔看著對面齊淵：“我這人最不喜歡的說法就是繳械投降，而最喜歡的……是玉石俱焚。”
心思被看破，齊淵惱怒：“冥頑不靈，別怪我下手無！”
他口中低喝聲“擺陣”，四下弟子當即圍攏而來，冒金，靈力噴湧。
玉纖凝抬頭朝虛空一，只見漆黑夜中金凝，宛若天道之眼窺探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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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