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冰臺
鏡中如花忽而皺起眉尖, 眼神混沌替間，朱不悅地嘖了一聲：“你還是跟從前一樣麻煩……”
離珠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抬頭看，見玉纖凝形晃盪不穩, 急忙起將人扶住, 輕喚一聲“聖”，扶著坐到床前。
玉纖凝兩眼重聚明, 抬手扶了扶額, 只覺剛剛頭暈了一下，現在還有些昏昏沉沉。
瞟了眼窗外天, 讓離珠伺候著將褪了便歇息，否則待會兒等晏空玄來了又沒法休息。
再睜眼已是天明，昨夜晏空玄沒來。
玉纖凝不覺驚奇, 倒是蹙起眉頭。
他原先也有幾次沒來, 但皆因有事發生，這次不知出了何事。
勾連了他的靈力，坐起傳了道音問他，旋即便靠在床頭燈他迴音。
先前白日里不方便與他見面, 因他太過膽大包天, 便用傳音跟他聯絡, 還從未有一次像今日這樣回信緩慢。
就在玉纖凝想下榻直接尋他時，眼前虛空亮起一道微，從中傳出他的聲音——昨夜有事，聖想了？
音調散漫, 似夾帶著幾分疏離, 玉纖凝心頭才生出點古怪，就被他後半句不正經給擊潰。
應當沒出什麼事，他還是老樣子。
玉纖凝松下心來, 耳畔那聲音彷彿又迴盪一遍，面上不染上點點淡，迴音時盡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沒有，只是問問你。
這次迴音比方才快了許多，很簡短的兩個字——等我。
玉纖凝想回一句不必來，但也知曉他的脾，大抵不聽，索放棄，起稍作梳洗，而後將妝奩屜拉開，取出裡面的靛藍髮帶，以靈力引線，將剩下沒完的部分眨眼繡完，隨後放屜。
索坐在梳妝檯前，素手翻起，掌心亮起道璀璨的靈力芒，芒逐漸暗淡，掌心上方虛浮著兩隻疊的玉鐲。
他贈飛陀螺，予髮簪，而還從未送過他什麼，那些時日在藏書閣翻找書來看，也尋了些煉之法，這兩支玉鐲便是初次所做，沒什麼特別的功能，只是可以應到對方的位置，應到對方生死。
想問問晏空玄願不願意跟走，若是不願，這玉鐲就贈給他，二人可以隨時知曉對方在何，想見面時就尋來見面。
若是願意跟走更好，知道他要報復那些人，但能放下仇恨執念跟閒雲野鶴瀟灑過一生也自在些。
興許也是八重鎖靈咒這些年對的影響，不是很在乎什麼朝夕相伴，不想當繩子拴住誰，也不想誰化為囚籠圈住。
各自忙完各自的事，然後見面互相依偎，講講這段時間的經歷，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有一部分重疊就好。
*
男弟子院。
晏空玄靠在床頭，長疊，手中上下拋玩著骰子，上半於影之中，瞧不真切神，只能看到他大致的廓，如霧中雕琢的玉。
伐竹在旁邊著膀子玩針線，將他那些保平安的符挨著繡進服裡襯，照他的話來說，這平安符分散著不小心弄丟不吉利，繡平安穿在上，效用大大增強，如若佛祖金護，小命絕不會有差池。
但他針線活兒實在太差，那些個符被繡得歪七扭八，好在穿在裡面，沒人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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