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嗎，都那樣。”蔡曉說道：“晚上一口飯都沒吃，想吃什麼？我給你做點兒？”
“沒胃口，什麼都不想吃，氣都氣飽了。”
“那我給你削個蘋果，好歹墊吧墊吧，你不吃，孩子也得吃啊……”
人都走了，李素華上房門，看到躺看上眯著的老伴兒，嘆了口氣，說：“今天你咋那麼大脾氣啊？之前不是說的好好的？那周蓉還懷著孕呢，你說要是出點兒什麼事兒可咋辦？”
“能出什麼事兒啊？小言不是在那看著呢？”周志剛眼都沒睜，躺在那裡嗡聲道：“我是想著不說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說的那什麼話？還我想怎麼樣，怎麼不考慮的。我是越看越來氣，你說當年跑去找馮化那一次也就夠了，那咋不長記呢？眼裡有你這個媽，有我這個爸嗎？太不像話了。”
“那現在都這樣了，懷孕都六個月了，不像話還能咋的？那還能真不認了？一把老骨頭，能活多長時間都不知道，還管那麼多幹什麼呀？”
“這心裡它過不去啊。你不知道，化之前去看過我，他跟我說了多，從始至終，錯的都是周蓉啊……”
“他去看你了？啥前去的？都說啥了？”
周志剛嘆了口氣：“就八五年，周蓉他們倆離婚之後不久。當時他的電話打到我那裡，我都不知道咋看他。後來咬著牙去了他在的那個旅館，剛一見著我他就給我跪下了。他說這些年，從玥玥去了京城之後……周蓉看不起他，看不慣他送禮求人，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整天的埋怨化，說他這不行那不行……”
聽了一番周志剛的複述，李素華皺眉道：“不能是化說偏話啊？”
“我又不傻，再說之前周蓉給也給我寫過信，那老厚一沓子紙，都是說馮化怎麼怎麼不對，他自己的病可沒多。人家馮化說的，不偏不向，明白的說自己沒能耐，那真假我還分不清了？用化的話說，那不就是假清高真虛偽嗎？素華啊，原來多好的孩子啊，你說那咋就變這樣了呢？”
“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活法，咱們哪管的過來啊……”
“長大了……”周志剛自顧念叨了一遍，突然笑出了聲：“說起來真有意思，你說原來最不讓人省心的秉昆，現在反倒是最省心，最出息的。剩下的兩個，一個長到了老丈母孃家，那孫子孫跟咱們也不親，另一個還大變樣，管不了了，這可真是……”
李素華也笑，待笑過之後，說：“那周蓉的事兒，你打算怎麼辦呀？”
“哼，不怎麼辦。不是能耐嗎？就讓跟我頂著，我看頂到什麼時候去。快四十的人了，都沒有玥玥懂事兒。不說了，一說我就來氣。睡覺！”
“哎呀，睡覺嘍……”
李素華還是忍不住的嘆氣，對周蓉當然也有意見，但到底是自己的兒，那還能咋的。知道，周秉昆對周蓉的意見更大，但是跟周志剛還活著，這家也不能散了啊。要是死了，那也不該他們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咋咋地……
周志剛的確實氣壞了，第二天就生了病，養了半個月才算好。至於被氣的，王言給調理了兩個多月才算完。而這期間，周蓉沒有再回來過，蔡曉倒是來過兩次，不過周志剛老臉一耷拉，遭了冷遇。
不過到底是婿，再說本來蔡曉也是個玲瓏的，渾然不覺，還是該說說該笑笑。他不走，周志剛總也不能趕，還好。
周蓉是很典型的知錯不改，或者說，從不知自己錯在哪裡，也可以說，就是知道了，也會由著自己的子按著自己的心意來。表現出來的，那就是大一個人，四六不懂，還當自己小姑娘呢。
周秉昆不說，周秉義自覺大哥，找到周蓉談了談。但是他也不會說出什麼花來，無非就是批評指責周蓉的不對，那周蓉怎麼會聽呢。的死不改，也讓周秉義有了些意見。
就這一件事，搞的周蓉同老周家離心。蔡曉看的明白，他在盡力挽回，十一月的時候，經過前兩次的試探，他帶著周蓉回了老周家。
他想當然是不錯，就是要讓周蓉低個頭，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但是來之前答應好好的，可見了周志剛以後，三句話不對，又吵了起來，又是個兩敗俱傷。周志剛又氣著了，周蓉更是了胎氣，差點兒早產。
這一吵，算是真的吵傷了父倆的分，虧著是周秉昆沒在家，要不然他還得跟著周蓉幹起來。一次就得了，那還能幹起來第二次？哪有這麼當兒的？
周秉義是看了全程的，他也不好說什麼，還是那般，這邊安親爹，那邊勸周蓉。盡了義務之後，他也不管了，管不了還落埋怨，何必呢。
李素華雖然也跟著生氣，但還是讓王言給周蓉看了看，開藥安了胎。
王言無所謂，再說他也不好不給看病，而且問題也不大，不看也沒啥事兒。倒是周志剛，才更應該細心調理一番。現在他無需惡意揣測，可以很肯定的說，周志剛就是被周蓉氣死的……
十一月末，天氣嚴寒，剛從南方回來的周秉昆，中午的時候跑到醫院找到了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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