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籤判費心了。”
“分之事，通判若無事，下週便先退下，今晚定要多敬通判幾杯酒。”
王言揹著手立於窗前，目送著張先覺離去。他側著，過窗戶，斑駁的點亮了他的半張臉……
毫無疑問，這張先覺是必要辦了的，因為他不尊重王言。
范仲淹代的是先不給他安排什麼工作，不是不讓他當通判。正常來說，總是要帶著他去見一見其他下級員才是。可是這個張先覺只把王言帶到了辦公室，又點了兩個小吏過來就算完事兒，這就是沒拿王言當乾糧麼。
王言真不是記仇的人……
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書，都是朝廷下發的公文，類似於一千年後的各種指示。有法律條文的修改，有政策的一些變，還有對於杭州州政的一些要求等等。
如此看了一遍，王言走出了廨。先前的兩個被指派過來的小吏仍舊沒有離開，還在等著王言的吩咐，就湊在一起小聲的閒聊著。
王言默不做聲的聽著二人的議論，好比公務員喜歡討論各種單位裡的八卦一樣，這倆小吏也是如此。不過令人覺不很妙的是，他們討論的主角是王言……
終於，說的興起的兩人發現了王言，頓時一臉的惶恐，卑躬屈膝的給王言行禮：“見過人，我等……我等並非是……”
他們想要解釋，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王言不說話，他們倆又不敢起，只得如此躬著，卻還不死心的呃呃呃的想要解釋，又解釋不出個四五六來。只片刻，兩人臉上就有了汗，冷的。
哪怕王言初來乍到被人針對，那也是通判，名義上也是個二把手。兩個小吏在衙門裡可能有些關係，可那又怎麼樣？王言只要針對他們兩個，沒有人會傻到駁王言的面子，那麼這份差事他們倆就是幹到頭了。
如此好一會兒，兩人站的都已經開始發抖了，王言這才輕飄飄的開口：“切記，謹言慎行。起來吧。”
“謝人。”
兩人齊齊的直起了，長長的出了口氣，卻避著王言的眼睛。想要腰，不敢，想要臉上的汗，抖抖汗溼的衫，還是不敢。
“不必張，我還能吃了你們不？說一下你們的況。”
王言就在他的廨門口跟兩個小吏聊了起來，從他們的名姓到家庭，再到親戚，甚至於是孃家那邊的況，以及在衙門裡的人脈關係等等。
聊到了後來，王言又將兩人帶進了廨中，一邊喝茶水一邊說話。也是在這樣的過程中，兩個小吏才離了張緒，放鬆了下來。如此才倒豆子一般的，跟王言說了許多。
如此許久，王言笑問：“適才在院中你二人曾說張籤判族人在此經商，還兼併了一些土地？”
“呃……”
本來都放鬆下來的兩人，瞬間又是如同被人住了脖子的鴨，不知如何作答。
“我待二位以誠，二位卻與我見外，是何道理？”
“人，我……”
“你想好再說。”王言淡淡的說道。
沉默片刻，其中一人拱手說道：“人，張籤判族中之事確實屬實。方才便說了，小人姐夫便在縣曹任事，上月與他家中吃酒，乃是他告之與我。並了城外的百畝良田，又發賣了良家妻，聽聞還想要謀一些茶田。”
“可是設了賭局誆人？”
“人明察，正是如此。”
王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符合地方的盤錯節麼。本是秘，也不是秘。但一般人想知道，還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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