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搖了搖頭，他看明白了，王言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但就是不願意低頭，不願意按照大家都預設的方式行事，一有問題他就直接掀桌子，一轉圜的餘地都不留，腦袋的很。
若是一般人也就罷了，關鍵王言早都是海子裡掛了號的人，現在更是全國知名，他得理不饒人，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我說不聽你，你好自為之吧。”
“叔，您老放心，我不傻的。好像我再京城斷的那些，我是有數的。”
張書記擺了擺手，沒有多說，在王言的陪伴下，於家廠中晃悠了一圈，問著現在廠子的發展況。
“現在生產能力怎麼樣？”
“肯定是比以前更快了。”王言說道，“先前完所有的定單需要一年多，現在有個半年就能完事兒。年底之前，就能把所有的定單搞定。叔啊，你得多心了，趕在市裡開一個店。
等到市裡開了店，我們再到西安開個店，到時候輻全省，只要咱們不斷的改進，那就夠咱們公社吃一輩子了，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外貿要是做的好一些，那咱們公社就都能吃了。”
“你們大隊不是現在就能吃了？”
“都沒長呢，怎麼吃得起嘛。要一點點的擴大規模，不斷積累規模養經驗，避免發瘟染病。牲口的病嚴重了可是傳染人的，這事兒不能不小心。總得有個三五年的慢慢索總結才。
不過規模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咱們公社還是太窮了，地理種出來的糧食人都不夠吃，怎麼養那麼多的食？還是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張書記一聲長嘆：“全國都著呢，哪那麼好解決？”
“能不能從外面買一些糧食回來？”
“說得輕巧，拿什麼買？在外面買東西是要外匯的，咱們有嗎？你就是這一趟去廣會，能賺回來外匯，從上到下截流一遍，到咱們大隊能有幾個錢？那麼點兒錢又怎麼去買糧食養豬？
王言啊，咱們有很多比養豬更重要的事需要花錢。別的地方都吃不飽呢，咱們買糧食回來給豬吃，這可是要好好說道說道的。”
“那沒辦法了，咱們的養規模肯定是上不去的，慢慢來吧。想辦法從外面弄點兒糧食回來補虧空。叔，這就得你多心了。”
“要不你來當這個書記得了。”
“你看看你，我給你出主意呢，還不高興了。”王言好像很無語的樣子。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天天不完的心，還用你小子跟我說？走了！”
張書記風一樣的來，又風一樣的蹬著腳踏車離去了……
王言也開始為著廣會做準備。
他們沒有正經的參展名額，自然也不可能弄著傢俱過去，想要大批次的運送各種傢俱過去得靠火車，沒有手續，不可能給他們批條子。
所以他只能拿圖說話，現做了一批符合外面的人的口味的傢俱，弄著相機全方位的拍照，最後形一大本厚厚的冊子。
他就拿著這個冊子，帶隊去到了羊城……
“還得是人家這地方好啊，你看看，樓都比咱們市裡的多，更是高了不知道多。”
“哎呦，你看看那洋鬼子，上真多啊，還是黃的頭髮呢。”
王言帶著社裡、縣裡的幹事，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剛出了火車站來到外面的街上，就已經是看什麼嘆什麼了。
“王言，咱們怎麼辦啊？”社裡的孫幹事問著意見，縣裡的兩名幹事也都看向了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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