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芷冰冷的視線中,剩下的那個字被吞了回去。
鹿霖的視線也落在了牽著大獅子白芷上。如今,像這樣保留神智不說,還能發火瞪人的聖實在是不多了。
【結果出來啦。】旗袍的聲音適時響起,【江貍被刪除的記憶裡共有兩段和鹿無關,都發生在十八個月之前的一個雨夜。】
不待白芷追問,旗袍就滔滔不絕說了起來,【第一段記憶,當晚12點左右,你一個人在家,突然有兩個陌生男人來你家借宿,你竟然毫無防備地給開了門,給他們安排好住宿後自己也回到房間睡覺。】
白芷托腮,【首先,桐花鎮這麼封閉,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生人?其次,江貍是個很謹慎的小姑娘,不會貿然讓陌生男人借宿......剩下一段又怎麼回事?】
旗袍道,【當天夜裡電閃雷鳴,江貍被吵醒了,關窗戶的時候下意識低頭一看,發現一個人跪在家樓下那條小巷的盡頭,不知道抓著誰苦苦哀求。當時雨太大,跪著的和站著的人都沒看清是誰,但一年後江貍卻認定那晚是鹿霖在求鹿,還找鹿霖對峙過,不過鹿霖沒有承認。】
跪著哀求?白芷無法想象這個詞會和鹿霖聯絡在一起。
緩緩抬眼,對上不遠聖子的視線。
這個永遠白飄飄、神漠然,視萬為芻狗的聖子。
竟也會跪著求人,是為了什麼呢?
知曉如何開啟異世界之門的鹿家哥哥,突然出現的借宿者,江貍不合常理的舉......為玩家的白芷覺得這個答案並不難猜。
逆著人流,白芷牽著獅子走上前去。
“我早該死掉的,對嗎?”直視著鹿霖。
那雙向來靜若平湖的眼眸了。
“一年半之前的那個雨夜,我的父母恰巧不在家,有兩個陌生的外來人投宿,我自作主張地收留了他們。這個晚上,我應該會出事的,對嗎?”
鹿霖沒有回答,白芷於是自顧自地說出自己的猜測:“為你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江貍同學很不幸地拿了死亡劇本,那兩個前來借宿的外來人或許是見財起意,當然也可能更糟,會殺死善良無辜的我。你提前知道了這個結局,於是提前趕到我家,原本想阻止這場悲劇,結果卻被某個人阻攔。”
每說一句,鹿霖的臉就蒼白一分。
白芷加快語速:“但你不死心,於是跪下來苦苦哀求那個人救下我。或許是因為那個人與你當了幾年半真半假的兄弟,他終於同意了你的肯求,改變了我的命運,甚至還當起老師,教給我們徹底離開這個鎮子找回自我的方法。當然,這是違反規則的,他、你、我、燕如還有小乖都為此付出了代.......”
“別說了!”鹿霖神一厲,“這不僅僅是一個所謂死亡劇本的問題,事實本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他們刻意低了聲音,但除了那些囂著撿聖暫時無暇他顧的男玩家,到底還是有幾個玩家朝他們看了過來。
謝獅子低低咆哮一聲,止住了們想來看熱鬧的步伐。
系統一直在替計時,自由通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
白芷收斂了神,定定著鹿霖,聲問道:“當聖子很快樂嗎?”
鹿霖也回著,眼中的厲漸漸褪去,慘然道:“至我還活著。”
“活著?”白芷不由反問。
一個真正的npc在知曉了自己的份後,也會認為自己活著嗎?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我不想,也不能幫你。”鹿霖後退兩步,又變了那個古井無波、煢煢孑立的聖子。
“就因為你當了聖子?”白芷匪夷所思,這個人既然可以為了江貍的生死跪下求人,如今怎會不願幫逃離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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