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籠高中10
白芷沒有理會謝沉的調侃，托腮沉思幾秒，嘆了口氣，“現在又回到原點，答案似乎還在那個雕像。但我總擔心等那個雕像完，可能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為雕塑老師的謝沉卻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毫無興趣，只問，“那麼項同學，今晚還會有張刺激的投票環節嗎？”
白芷挑眉，從中咂出一點擔心的意思，想了想道，“可能會有，不過我會努力讓自己在這場遊戲中活到最後的。”
謝沉將手放在的椅上，推著往前走，沉聲道，“不是努力，是竭盡全力。白芷，你不能死。”在這個該死的狼人殺環節中，謝沉能做的實在有限，關鍵時候還是要靠白芷自己應對。
白芷看著他嚴肅認真的神態，難得怔怔地“哦”了一聲。謝沉“嘖”了聲，表示對的回應不太滿意。
白芷聳聳肩，沉默下來。似對他的嚴肅有些不適應，又覺得自己確實沒心沒肺，在進副本之前就活得不走心，進了副本後，就更有些死生虛妄的無所謂。很多時候，都覺得相比現實，自己似乎更適合這個解打怪，無限迴，又無限幻滅的世界。
或許和太早失去父母的經歷有關，從小便和這個世界聯絡稀薄，和謝沉分手後的幾年，這種覺越來越強烈。不過倒是沒想過因為這種原因找謝沉複合，更不打算讓謝沉這種人生易如反掌的天之驕子會的心。
兩人各懷心思地說了再見，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等白芷慢慢悠悠划著椅進房間時，李詩竟然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其他兩個室友聞聲看過來，又有些厭煩地別過了頭。白芷視線掃過自己的便宜蒐證員，後者飛快地瞥了眼的書桌。
白芷會意，抬頭看了看原主落滿灰沉的書架，一系列教學輔導資料簇新整齊，甚至還能聞到油墨香。白·學霸·芷搖搖頭為學渣嘆氣，然後從中出一本鶴立群，看起來就被翻過很多遍的狗校園言小說，開啟皺皺的封面，一張折方塊的試卷映眼簾。
是上學期期末考試的語文試卷。
看著姓名欄上那個筆跡清秀的兩個字，白芷來到副本後，第一次有種落地的踏實。一直以來，他們這些外來者都找不到任何屬於劉明的痕跡，總讓人懷疑這個人，以及這個副本任務是不是真實存在。
室友們對閱讀品味表示嗤之以鼻，白芷頂著三雙白眼，拿著自己的廁所讀將椅搖進廁所。
薄薄一張試卷，大概就是劉明和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聯絡了。
三位數的績，看起來馬馬虎虎。白芷一目十行看下來，發現這位同學基礎分幾乎拿滿，作文分卻扣了一半。
再次一目十行掃過作文部分，遣詞造句都沒有問題，最大的問題是跑題。
這和題幹要求的觀點鮮明，論證充分的議論文毫無關係，只是一篇藉由“平庸之惡”的主題，鬱又抑的緒化表達。
這個主題對於中學生而言，似乎有些過於沉重與深刻。
但一點也不阻礙劉明同學積怨噴薄。
“惡就是惡，無所謂平庸與極端，無所謂主與被。將自己當作邪惡機的小小零件，按照規則執行的卑微齒，躲在龐大的集之後看著別人苦難，就可以安自己的手沒有沾，所以不算作惡嗎？”
“他們明明知道有人被踐踏，被欺凌，明明知道有人傷了，但卻可以毫不在意。”
“他們並沒有參與，也沒有真的出手傷人，也沒有按照命令按下那個小小的銷燬按鈕，只是視而不見，保持沉默罷了。”
“但沉默也是一種回應，他們確實在作惡。”
如果前面還勉強可以算“議論”的話，到了文章最後，就只剩喃喃囈語。
理彷彿不存在了。
“蛋在和石頭相撞，但沒有人站在被蛋這一邊，一個人都沒有。”
“他的對岸是風霜和刀劍，而岸的另一邊，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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