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籠高中22
“在看什麼？”謝沉的聲音從後傳來。
這是雕塑課結束，所有人都離開教室後，只留白芷一個“學生”靜靜坐著，看見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
謝沉的影出現在眼前。
白芷將右手抬起來，然後轉過面對謝沉，又將右手抬起來。
謝沉對著小學生舉手的姿態沉幾秒，眼神微微一，明白了的意思。
“鏡子裡看到的自己，和照片上的是不一樣的。”謝沉想起了那個在他的課堂上總是分不清左右的學生。
“特別是自己臉上的缺陷，他不願看，卻又忍不住去看。”白芷語調很輕，“他以為這是他遭遇一切的源。”
謝沉握住的椅扶手，將緩緩推出教室，“但源從來都不在外部，只取決於人心。”
他們再次在醫務室裡找到任暉，後者上的傷口依舊猙獰。
“什麼事？”葛晨頭也不抬地問，他手法練地給任暉換藥。
謝沉不語，緩緩上前幾步掀起隔開空間的床簾，回頭看了眼白芷。
一覽無餘的空間裡沒有其他人。
然而直到葛晨的作停下，白芷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影裡的任暉，猜想如果他真的是劉明，現在會想些什麼。
“白同學，你的傷口現在不用每天來換藥了。”葛晨開口打斷了的思緒。
任暉的藥已經換好，他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白芷，眼瞳漆黑溼冷，是一眼不到底的深淵。
白芷將視線移向他的傷，忽然開口道，“其實風刀霜劍的對岸也不全是你一個人，至還有一個人替你理傷口。”
任暉眯了眯眼，神中帶著微妙的審視與厭惡，“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理傷口本來就是醫生的職責。”
“是嗎？”白芷啞然，“我以為遭過巨大創傷的人，面對哪怕是及其微末的善意，也會十分敏銳以及。”
任暉搖了搖頭，“不，你只是以為遭過創傷的人只需要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就會激涕零。”
他似乎是在暗示什麼，白芷開門見山道，“那你想要什麼呢？劉明。”
“看來你真的很懷疑我，”聽到這個名字，任暉一哂，“這次指認我的理由又是什麼？”
“雕塑課上，你總是不小心將劉明左臉上的印記放到右邊。”白芷目直視著任暉，一字一句道，“我想你一定很抗拒拍照吧，只是生活中有太多鏡面，讓你總是不不經意間看見自己的臉，直到你無意識地將那個痦子複製在雕塑上，就像照鏡子般看著另一個自己，卻沒發現，方向錯了。”
白芷的話徹底打破了雙方之間搖搖墜的平衡。
任暉神一厲，沒有說話，只死死盯著，繃，似乎在抑著什麼。
葛晨則是立刻起關上門，轉頭看向他們，手裡攥著一把醫用剪刀。
謝沉地將白芷的椅往後挪了一步，緩緩開口，“不用張，畢竟抓‘鬼’又不是我們的目的。”
“但這畢竟是一個把柄。”葛晨抓著剪刀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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