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師父
幻境之外不過瞬息, 幻境之已四季替，又是一年。
謝宴禮重拾記憶後，當著寧鴻羽的麵點破了一切皆是虛幻，景破碎, 萬化作煙塵, 吹散之際已進了新的節點。
但並非謝宴禮所說的三十年後, 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又一年春暖花開。
謝宴禮白日里記憶被封印, 夜後藍音辛淵一過去找他，人就立馬想起一切。
然後下一秒練地寫信，上一次還是一頁紙, 這次又多了一頁。
他寫完後，邊折邊低著頭咬牙切齒道：“這都是些什麼奇怪的執念，這個時間，本什麼事都沒發生！”
話落，人猛然站起，步履生風，好懸踩到辛淵的尾。
藍音和辛淵面面相覷，接著就聽到屋外傳來了孩脆聲的高喊：“寧鴻羽！！這裡是往生幻境, 你此時所經歷的一切皆是發生過的事！這裡一切皆是虛幻！”
唰！
簌簌簌簌……
呼！
又一年。
山頂小屋旁開了小片田地, 種起了靈米。
寧鴻羽拎著水桶站在靈田中間, 謝宴禮則握著水舀子，神嚴肅地澆灌靈米。
小孩兒穿著藍白搭配的凌雲宗校服, 像極了小版的師父。
他一步一回頭, 從師父拎著的水桶中舀起一瓢水, 作小心仔細。
寧鴻羽的眼眸中不僅映著白日，還裝滿了寵溺的笑意，明明用靈力頃刻間就能完的事, 他卻跟著徒兒，亦步亦趨。
“師父，有蟲子！”謝宴禮張喊道，說著就要抬手死那隻啃著芽的小蟲。
寧鴻羽按住徒弟的胳膊，隨即蹲下，素白的指尖葉片，那隻吃得正香的小蟲到力量，原地晃悠兩圈後，順著指尖爬到了寧鴻羽的手背上。
他眉目溫，又放下手掌，輕地面。
“萬有靈，一片葉，一道風，一隻小蟲，一捧沃土，皆是蒼生。它們按照著萬法則，自行運轉。就像鳥兒吃蟲，蟲兒吃葉，它們壽命短暫，卻在努力活著。若無大錯，何必斷了它們的一生。”
寧鴻羽說話間，那隻小蟲已經順著他的指節，迴歸大地。
謝宴禮懵懂點頭，“如果，犯了大錯呢？”
寧鴻羽蹲在小徒弟前，似是非常認真地思考對方的問題。
水桶中，映著藍天白雲，也同樣映著小孩天真爛漫的容。
就在這時，一隻飛蟲落在水面，起一片微弱的漣漪，翅膀掙扎之際，溫潤的男聲緩緩響起。
“若此錯，逆蒼生，生冤魂，天地不容，人心不向。那便，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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