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項梁還是項莊,一個個都得問清楚,非要找出兇手,給範老你一個代不可!”
章邯在一旁聽著,手裡的藥碗都忘了端,心裡卻早已明鏡似的——馮徵哪裡是真要嚴懲項氏?
項氏那可是還有大用呢,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收拾?
還有什麼被抓起來?
那更是不可能!
馮徵這分明是做給范增看,既要安這位老謀士的心,又要借范增的口,把“項氏有嫌疑”的訊息傳出去,好讓項梁日後不得不主低頭。
想明白這一層,章邯連忙上前一步,躬勸道,“盟主息怒,此事萬萬不可衝!”
“項氏一族在漁作用不,族中子弟多在軍中任職,眼下又沒有真憑實據,貿然抓人,怕是會引起軍中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盟主還要靠項氏幫著理不事,若是這時候鬧僵,運輸隊沒人管,東胡那邊還在等著,咱們總不能讓通商的事黃了吧?”
“再者說,若是項氏真的清白,盟主這麼一鬧,反而會寒了其他依附勢力的心,以後誰還敢跟著盟主做事?”
范增也急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馮徵只好鬆了手,扶著他靠在枕頭上。
范增了口氣,連忙說道,“盟主,章將軍說得對,你可不能為了我,壞了大局!”
“這次意外,說不定只是意外,還不清楚是哪一撥外面的人混進來乾的,不一定就是項氏。”
他看著馮徵,眼神里滿是懇切,“要是因為我,讓盟主失去項氏的支援,甚至失去六國的人心,那我可就真了罪人了!”
范增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自責,這一次,他也真是傷心了。
范增著馮徵眼中真切的擔憂,頭猛地一,原本就憋在心裡的自責瞬間翻湧上來,眼眶竟有些發。
他別開眼,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侯爺這般記掛,反倒讓老夫越發愧。東胡通商之事被毀,屬下到現在沒有查明真相,不僅讓侯爺的心付諸東流,還連累了那麼多人……是老夫對不住侯爺啊。”
說完這話,他忍不住別過臉,老淚縱橫。
馮徵對他的關切掛念,他還歷歷在目,可自己卻沒能守住這份託付。
這話出口,范增只覺得口像了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他想起當初馮徵力排眾議維護他的樣子。
“範老,何須如此自責啊?”
一旁的章邯見了馬上說道,“這事確實是有別人在居心叵測,範老已經盡力了,何錯之有?您為了調查通商之事被毀連日勞,結果被人陷害,毀於一旦。如今累倒在床,有些人倒好,躲在背後說風涼話,甚至還散佈謠言,說您是辦事不利,實在是過分!”
章邯刻意加重了“辦事不力”幾個字,就是要刺激范增,讓他把對六國勢力的不滿全都發洩出來。
果然,這話剛說完,范增的臉就更難看了,兩手都在微微發抖,臉上憋的通紅,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那些人不僅不幫忙,還潑自己髒水,實在可恨!
更過分的事是盟主對他們那麼好,他們竟然把盟主這代的事全給毀了,這不是畜生是什麼?
馮徵適時開口,輕輕拍了拍范增的手背,語氣愈發溫和,“章邯說得對,範老不必自責。這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沒能提前察覺到患,讓範老替我了苦。如果不是為了我,你焉能如此過?”
他故意把責任攬到自己上,一臉正的說道,“你放心,不管幕後黑手是誰,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僅要給你,也要給大家一個說法,還要讓那些暗中搞鬼的人付出代價!”
聽到“替我了苦”幾個字,范增的愧疚更甚,猛地抬頭看向馮徵,眼眶泛紅,“侯爺!您怎能這麼說?是老夫無能,沒能完您託付的事,反倒讓您為我開!您待老夫這般寬厚,可那些人呢?他們配不上您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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