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看到那二十餘騎，眼中泛起興的芒：來得好！
他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回頭對後的項氏騎兵道：“兄弟們，活兒還沒幹完。把這些也一併收拾了！”
項氏騎兵齊聲吶喊，催馬迎上。
兩騎兵在開闊的河灘上轟然相撞。
項羽一劍格開一名匈奴百夫長的彎刀，反手一劍削斷他的嚨。鮮噴濺而出，灑了他半。
那百夫長瞪大眼睛，捂著嚨栽下馬去。
項羽看也不看那，目鎖定下一個目標，再次催馬衝上。
後傳來接連不斷的兵撞聲、慘聲和戰馬的嘶鳴聲。
一名項氏騎手中了兩箭，卻咬牙不退，仍揮刀與一名匈奴斥候對砍，最終兩人同時落馬。
另一名項氏騎兵被彎刀劃開肋下，鮮染紅了半邊戰袍。他怒吼一聲，反手將長矛捅對手腹，將人挑下馬去。
河灘上的廝殺，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項羽一劍斬斷最後一刺向他的長矛矛杆，反手劍尖劃過那匈奴斥候的咽。那斥候一僵，緩緩倒地。
河灘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餘。鮮滲沙土，將一片河灘染暗紅。
項氏騎兵也折了五六人，還有七八人帶傷。
項羽駐馬而立，渾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目掃過滿地的首，心中並無半分憐憫，反倒湧起一暢快之意：這些蠻夷，殺一個一個！
一名百夫長策馬靠過來，息著抱拳道：“將軍！匈奴的斥候基本被清乾淨了。營地那邊，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到跟前了！”
項羽聽到這個訊息，眼中一閃。
他抬頭向遠山坳中那片帳篷，角浮起一冷笑：“好！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整半個時辰。天黑之後，隨我踏平那座營地！”
天漸暗，項羽伏在馬背上，看著山坳中那一片營地點起的燈火，角浮起一冷笑。
他回頭看向後屏息凝神的項氏騎兵，低聲音道：“傳令下去，靠近百步之前，不許出聲。聽到我的號令，再齊聲吶喊衝鋒。”
百夫長們無聲點頭，將命令依次傳下。
項羽深吸一口氣，出長劍，朝前一指：“走！”
千餘騎項氏騎，如暗夜中湧出的水，無聲地朝那座營地去。
馬蹄踏在河灘的沙土上，悶響低沉。夜風將腳步聲和甲冑的聲一同捲走。
距離營地還有兩百步時，項羽勒住戰馬，眯眼看去。
營地上只零星著火把，幾頂大帳之間有人影走。營門口只有兩名哨兵，靠在木柵欄上打哈欠。
項羽看到這番景象，心中暗得意：果然是鬆懈的蠻夷，連個像樣的哨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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