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衝一句話,卻出乎了他的意料:“看到了?這場大火不是在夜裡點燃的嗎?你白天值班,晚上不回去?縣令大人,應該不會連自己的安全都不管,特意讓你來照顧他的侄兒。”
“當然不是,那天,還有知府在呢。”
“啊?”雷格納一愣。
“這麼晚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為一方縣令,平日裡忙得不可開,到了夜裡,竟然還在擔心自己侄兒的生死,甚至還會率人來看著?
想到這位縣令的私心和惜自己的命,他又不認為這是真的。
“是這麼回事。”
凌衝見齊牧皺著眉頭,有些不解,便將那天火災發生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林娘子之死,通判之死,不是小事。通判和紀卜才剛剛到了縣衙,這件事引起了縣令的注意,讓他們立即著手調查。”
“這件案子很奇怪,林娘子與通判被殺的時候,只有我和紀卜剛兩個人看到,沒有其他證人。二人所說的,都是莫名其妙地死去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兩個人,都是被人用刀子砍死的,而且,事發的時候,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所以,我和知府的看法一樣,都以為是季卜剛與同知各自做了這件事,再將責任推到他們頭上。”
凌衝將事經過詳細說了一遍,齊牧連連點頭。
他也正有此意。
“縣令已經審訊了兩個,但他們死活不肯承認。”
“因為一個是侄兒,一個是屬下,所以縣令並沒有抓到他們的把柄,所以並沒有將他們關進大牢,只是讓人盯著他們,準備將這件案子送到刑部,讓刑部來查。”
“那天,季卜剛和他的同僚都派了不捕快過來,但事發生得太快,人手不夠,很多人都沒有睡好,已經連續三日沒有閤眼了。大家流守夜。”
“這件事讓所有人都慌了神,七夫人很是惶恐,生怕這些捕快累壞了,管不了他們,便勸您,藉著給他們喝酒,賞賜他們,若是有誰敢懈怠,就狠狠教訓一頓,所以,凌某當天晚上就被帶著去了,沒想到,我們竟然看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火災。”
“等等……”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凌衝皺眉,齊牧問道:“七是誰?”
“那是府尹的七個小妾,其中一個乾嫣嫣。”
“還有一個?”
自從知道了這個案子之後,他對案子的嫌疑並不大,而且都是害者中的一員。
按照常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這要如何調查?
仵作搖了搖頭,嘆息道:“七小姐這是自尋死路啊。”
“什麼意思?”
仵作冷笑一聲,瞪了齊牧一眼,“這還用問?原本才是最寵的,據說這位府尹每天晚上都要留宿在那裡。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派了縣令來給他送酒,又是來查案的,那現在就在知府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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