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3章
戴鶴倫還是一團迷糊,但是額頭已然沁出了細細的冷汗了......
“如果對方繼續敗繼續退呢?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對方退三次我們的確可以追三次,或許每一次的距離都不會太遠,但即便是如此,對方也可以到波斯都督府治下的城池不遠的地方了,即便是雙方皆是強弩之末,勝負又在多之間?便是這三十萬真的送給我們吃了,誰來保證對方不會有一隻頂著我們腦門心的弩箭蓄勢待發?到時候我們恐怕連舉起武的力量都不會有了吧......”
林寒的聲音冷了幾分,指著看似距離如今這戰場不算遠的某個地方說到,而在之距離相等的地方赫然佇立著阿拉伯帝國的城池。
戴鶴倫無力的坐在地上,衫早已被冷汗浸,他不是一個人,所有站在帥帳中的人皆是如此......
戴鶴倫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林寒會把自己一開始的觀點稱之為狗了,比起林寒描繪的局勢他的觀點便是連狗都算不上,阿拉伯帝國甚至不用埋伏,只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下去,就能把他們給拖死了。
“如果我來做的話,我甚至可以退的更徹底一些,把大寧的攻擊路線繼續進一步拉長,近在咫尺的勝利一步之遙的勝利,卻是咫尺天涯的距離,甚至三十萬大軍對於有著百萬大軍的波斯都督府來說真的重要麼?既然大寧那麼想要給大寧又如何?”
林寒的聲音冷冽異常就好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戰上藐視敵人,戰略上重視敵人,對於大佬說的話,林寒絕對不會有任何質疑,而現在軍中卻是在戰略上都開始藐視敵人了。
寧冷了自己的冷汗,他終於知道自己第一次打怛羅斯時為什麼會失敗了,便是如林寒說的這樣,被活活拖死了。現在如果不是林寒開口,他甚至還要繼續犯這種錯誤,他也覺得自己八腦子裡進水了。
便是最強的力量都有力竭之時,如果只知道一味衝殺只會是死路一條,項王已然是天花板的存在了,王不過項這是何等的評價,最後不還是被韓信張良蕭何漢初三傑給玩死?心不死不滅?四面楚歌誅心,十面埋伏殺,牛也涼了,他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不用腦子也可以贏的?
寧冷這一刻都想找棵歪脖子樹吊死自己了。
“得到死了才察覺整個過程就是一個大陷阱,餡兒是大寧的諸位和現在與我們對峙的阿拉伯帝國三十萬大軍,為的就是消弭大寧的兵力,殺更多的人,那群曾經從我們手底下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傢伙若真的到了敗局已定的地步,會選擇投降還是嗜殺?你們諸位誰敢給我篤定的保證?用三十萬大軍埋葬我大寧西北全部戰力,何等大手筆,何等算計?”
林寒將手裡的指揮棒重重的摔在了地圖上,這一次的對手除了姜尚可是阿普杜拉和卡立德,真要到絕境,他一點也不會懷疑對方會不會有拉著他一同去地獄的覺悟,便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去賭。
大帳之雀無聲,沒有人開口,沒有人敢接林寒的話,這已然不是一城一池得失問題了,他們終於明白了林寒想要他們把目拉長放遠是什麼意思了,戰局固然重要,但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更重要的是戰局背後的問題。
“你們面前的不是沙盤不是即將開打的戰爭,你們要知道這一個個小旗子不是死,而是外面數萬數十萬乃至十數萬的兄弟袍澤的命,我為什麼要不留餘力的推廣沙盤推演,沙盤上再怎麼慘烈再怎麼奔潰,終究不用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們在這上面多發一點很,戰場上他們就流,便是連在沙盤上都輸不起的人,如何面對戰場上的山海?沙盤上都下不了死手,讓我怎麼相信你們在戰場上對我們的敵人下的了殺心?”
林寒目宛如刀劍直指在場的所有人,這裡在他看來本應該是殺氣騰騰,現在的和諧簡直就是扯淡,要想表面上一團和氣將門幹什麼,去朝堂上和那些笑面虎玩不是更好?是,如果這些混蛋真的在乎就應該在沙盤上把人往死裡才是。
這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懂,打什麼仗啊!
“吾等之罪,請大都督責罰......”
眾人已然心服口服,這個尋常表現的自己就是一個吉祥的大都督比他們強太多了,人家只是希他們自己看穿這裡面的門道,林寒裝吉祥沒什麼問題,大都督本就是這子,但是他們竟然真把大都督當吉祥就是他們腦子有坑了,簡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智商了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