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此事簡單！”陳初六心裡踏實了，連忙將簡單的複式計數法講解給了大家聽。那些人，都是浸在這些賬冊算盤裡面的老妖，這種複式記賬法剛畫在了紙上，他們便懂了一大半，加上陳初六的講解，連旁邊的縣令和李雲平也是聽懂了七分。
“好，有此法相助，縣公，我們一個時辰將這洪集的帳全查出來！”
“不，半個時辰足以！”
李下問點點頭，不置可否，看著趙瑞道：“你和我出來......”
趙瑞豆大的汗，掉在了地上，戰戰兢兢隨李下問出去了。兩個小孩還留在裡面，也幫著算幾個數，拿幾本書。
門外，趙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縣公，在下萬死......”
“哎......”李下問扶起趙瑞道：“趙司戶這是做什麼，本並未有責怪的意思。誰家裡沒有幾個不上進，不識趣的親戚？”
“是啊，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那趙瑞道：“我那個表哥，也是他家中獨子了，在下不曾想......”
“行了行了，趙司戶鞠躬盡瘁，本信你。”李下問須道：“剛才那子的話，你也聽見了，有人趁著收稅搜刮民脂民膏。本早有此意，殺此邪焰，你此次便隨那子去那趙莊，殺儆猴、”
“屬下領命。哎，說起來，那子的確聰慧有加，剛才還得謝他呢。”趙瑞探口氣道，他說的是真話。
古代衙門裡錢有黑白，拿黑錢也都是大家都知曉的事。但有的該拿，有的不該拿。那踢觚淋尖，是人人都拿的，民眾大多習慣了，呆子錢，不拿白不拿，你不拿便宜了別人，還會被別人罵一句傻。
還有一種不該拿，便是傷天害理的事，過分的事，都不該拿。像這次，了九百石糧食，這了的肯定是填補不上，只能讓戶司乃至衙門的其他人平攤，這是中飽私囊的事，乃是大忌。
“只可惜啊，他是個貧困人家的孩子，若是生在大戶人家，恐怕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吧？”李下問眼睛一眯，語氣深沉道“他家裡該有的榮華，卻被別人奪取了。他祖父兩代，皆有軍功，他父親本是不在民戶的，卻了這麼多年稅。”
趙瑞心裡咯噔一下，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剛好到了這些事......李下問笑了笑道：“他父親本該是戶，這次你下鄉，順便把這個事辦了吧。”
“喏......”趙瑞了額頭上的汗，沉一下又問道：“可是縣公，如今縣裡職位不多，該如何給他一個？”
李下問笑了笑道：“全憑趙司戶去理了，那子是縣學生。”
前一句意思是，你趙大人辦錯了事，不罰你，但你得出點啊。後一句意思是，陳初六是本學生，你得出點好東西，讓他滿意才是。李下問也想替換掉趙瑞，但這些土鄉紳不太好惹，趙瑞代表的，絕不是他自己一個人那麼簡單。
趙瑞心裡苦，也是認下了這次大虧，他心裡怨恨的，便全是那表哥，和那陳莊的族長！戶的事，定是那陳莊的族長，自己了戶的便宜，截了胡。
二人在外說了一陣，便是這衙門裡權力的鬥爭和換了。不一會兒，二人說完了，裡面的帳也算得差不多了。不多不，這洪集的簿冊裡面，顯示的正好是了九百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