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是啊,他真的殺了兒子,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本以為他至純至孝,才以為他殺子奉母,是為了孝道,現在看來,他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
“就是就是,別駕大人,此等兇惡反覆的小人,請速除之,以儆效尤!”
幾個訟師的慌張,就是堂外百姓,都把他們這一反常之舉,看在了眼裡。堂上兩人,司戶參軍與司理參軍,自然也是察覺到了異樣。很快便想到,這背後還有別的惹不起的存在。李司戶眼珠一轉,決定大事化小,便道:“果然如此,此賊既不知仁也不知義,既不懂孝也不明信,乃是十足的小人。殺子奉母,雖有一丁點可取之,但也罪惡滔天,先重責四十大板,再押解京城行秋決!”
四十大板,可大可小,有時候能要人命,有時候連皮傷也留不下。如果是並不生氣的說“給他四十大板嚐嚐”,那就只打一板,但報數的人報四十。如果說有點生氣說“四十大板讓他常常厲害”,那就是實打,但最多是傷皮。
要是像現在這樣,極為憤怒說要“重責四十大板”,那就是往死了打,拿的木也完全不一樣,實心的還泡了水。別說四十大板,就是二十大板,也能當場把人給打死。李司戶的意思是,把這人給打死,就不用再追究得更深了。
可陳初六能願意嗎?這場戲已經開場了,當然得看下去。陳初六手攔住了:“慢著,不著急打。堂下溫惠,殺子是死罪,可要是沒有殺子,這戲弄府的罪名,還可以從寬理。只要你老老實實代,是誰給你的錢,誰指使你這麼做的,都代得清清楚楚,戴罪立功,以贖前愆。”
“好,我不想死!代,我全都代!”
“混賬,你以為你代了就能活的了嗎?”幾個訟師在一旁威脅道,那藍長衫的人又對堂上道:“嘿嘿,別駕,我們的意思是,他做下這些令人盛怒的事,就算是僥倖靠著不認賬逃過一劫,可天理昭昭,自有人會收拾他!”
“誰會收拾他啊?”陳初六問道,幾個訟師不敢說話,陳初六一努,道:“把這幾個人帶下去,讓溫惠在堂上好好回話。這件事,一定要查下去。殺子可恨,汙衊別人殺子,就不可恨了?本治下,差點就除了這種駭人聽聞的事!”
幾個訟師的臉都了苦瓜模樣,悻悻退了出去,底下跪著的那個溫惠,趕道:“別駕老爺,我本沒殺兒子,我本沒兒子。我也不是讀書人,這長衫是借來的,我就是街上的混混,那天上賭場賭輸了錢,欠了一屁債。結果賭場的老闆,被府催著還倉裡的債,他於是就著我還債。這一,我娘一口氣沒緩過來,死了。”
“正沒轍的時候,有人上門來找我了,讓我編這麼一個謊言,說自己殺子奉母,說好了,他們給我二十貫錢!”溫惠緩緩說道:“他們跟我說了,這不會有事的,他們還說就算是府也不會拿我怎樣。只要我配合他們的,他們保我食無憂。”
“那他們是誰啊?”
“我,我不敢說。”溫惠低著腦袋。
“嗯?”陳初六威嚴展現,過去,旁邊的司戶、司理二位參軍,趕給勸解,道:“別駕,這人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糊里糊塗,我看他是有些瘋了。一個瘋子,做出殺子奉母的事來,倒也正常。依我們看來,倒不如先將此人關押,等去了他家裡查探一番,再做定奪。”
“堂下溫惠,你家住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