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什麼？吃人？”縣令面作嘔之狀，忙是擺手道：“可還有別的證據？”
“失蹤客商所運貨、信件、私印都已搜到，如今只等縣尊發落了！”
縣令總算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狀元公呢？這件事可承蒙他的指點之恩......”
“狀元公派人送口信過來，說已經離開寧都了，他還說縣尊儘管發落，無須提他名諱。”
“哦......”縣令暗一聲可惜。
寧都這邊命案，總算是沉冤得雪。陳初六則在拔掉惡之後，寫信往臨川，命人安排新掌櫃，並須死者家人。但路上已耽誤不得，開始加趕往泉州。
來虔州是為清理門戶，到寧都時卻已清理完畢，繼續南下是繞道了，故而選擇沿旴水北上，到黎川，再走到邵武，改換乘舟。沿著邵武河一路下去，便匯閩水，再到福州。到了福州之後，即可走陸路，也可走海路。
但陳初六這次前來，是為了一睹大海的樣貌的，便選擇走了海路。如此一來，還可看看大宋海船的模樣，在船上可讓安東尼和隨行的造船工匠一併討論三角帆。
到了海上之後，安東尼算是如魚得水，阿福也算枯木逢春。趙允迪和陳初六躲在一起，試驗瞭遠鏡。夢想很飽滿，可現實很骨幹。他們的遠鏡，在陸地上，看看樹梢，看看枝頭上的雀鳥，還算可用。
可到了這遼闊的還是，想要看清楚海平線那麼遠的東西，只能是痴心妄想。別說是用於海戰了，就是用作捕魚都還不如老漁民練就的眼睛。只能是不算徹底失敗，聊勝於無。
海船速度較快，也就半天功夫，便在一島上停下。這船是船，船上的人指著大海深道：“天氣晴朗的時候，能看到前面還有一島，外夷島，聽說是屬琉球國的。但島上民眾，與我等無異。”
“哦？琉球？”陳初六兩眼放，這可是後世要地，島鏈中的七寸。不過，北宋還並未將其收國土，直到元時才設立署。
“什麼琉球，不過是一群江洋大盜。”又一個船上的力夫道：“那地方的確是有個琉球國，年年進貢，歲歲稱臣。但那個琉球，並未佔據對面外夷島。聽說老人講，留從效在此地當晉江王時，便是留家藏金銀的地方。可如今，變了賊窩子。”
陳初六問道：“那賊窩子多人，上不上岸，劫掠漁民嘛？”
船伕聞言笑道：“他們不敢上岸，也不會劫掠咱們這老實本分的水上人家，真論起來，說不定和咱們還有親戚呢。朝廷也不管，這不遠駐著興化駐軍，只能在岸上敵，下不了海。”
“對呀，地方上的老爺，多一事不如一事，哪裡會去剿他們？倒是島上的人，常來此地做買賣，又不傷人，不得他們常來呢！”
陳初六點點頭，兩.岸自古以來同文同種一家親，這可不是胡口瞎編的話。看著汪洋大海波濤起伏，陳初六並未有“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壯志，只有“力不足”的疲憊之。
這時，巧兒跑了過來，驚喜道：“爺，爺，巧兒頭暈，犯惡心，我是不是懷上了？！”
盼兒也走過來道：“我也有些犯惡心，會不會一起懷上了？”
陳初六看著兩個小妮子暈暈乎乎，有些發，既心疼又好笑：“哪裡是懷上了，你們這是暈船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