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仕林震，如何震？若僅僅是街上有人罵朝廷，那也不是很打，平日裡朝廷也挨夠了罵。”太后淡淡說道，言外之意，要是後果不嚴重，為了朝廷面，會選擇將這件事下去。
“太后忘了黃巢？”陳初六徐徐道：“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開。黃巢當年就是因屢試不中，到朝廷昏暗無，這才揭竿起義。黃巢一起，便葬送了李唐。”
在場幾人的臉為之一變，趙禎在一旁道：“知應，你的話是不是危言聳聽了一些？”
“不錯，說得是重了一些。當今聖上，比僖宗不知聖明多倍，當今天下，也比晚唐安定。但人才乃是治國之本，陛下若因一朝廷面，而喪天下仕人之心，竊為陛下可惜。”陳初六氣定若閒，語氣堅決地道：“這次會試的考題，非改不可。上法，最好是立即停止考試，嚴懲洩題之徒，擇日再考。中法，傳旨貢院，將已發考題作廢，當場另擇考題。下法，旨貢院，將考題調換。”
陳初六三個辦法說完，看了看太后的臉，只見思之狀，頗難以抉擇。陳初六心想，看這表現，這件事是太后設計的可能小了許多。這上中下三法，估計能被接的，也只有旨調換了，這樣影響最小。
太后果真回到：“那就請張卿家，即刻再擬詩賦論公文判語數道題，等到晚上送到貢院，秘調換。”
趙禎在一旁也跟著道：“無論怎樣，朕都要一查到底，誰將這考題洩出去了？”
正在這時，王中正從外面急匆匆走來，未到跟前，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急道：“陛下、太后，出了大事，貢院被汴京中的讀書人圍了起來！”
“什麼？！”趙禎臉都變了，陳初六也萬分吃驚，事也來得太快了。
“蕭貫呢？他是開封知府，他幹什麼吃的！”張相怒斥一句，又問道：“有多人圍住了貢院，他們的理由是什麼？”
“蕭大人帶衙役去驅散了幾次，反被那些人打退了，蕭大人上也被潑了糞水，只因那些人實在太多，足足有八千眾。”王中正說道：“八千人將貢院圍了個水洩不通，要求朝廷重新開考，揪出洩題之人！”
王中正說完，張士遜絕了。本以為就算有軒然大波，那也得等到會試過後，只要能在會試中改了考題，那麼考題洩就坐實不了。而現在，無疑是坐實了此事，而且直接導致了最壞的結果，士子激變。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現在羊全丟了，人也被狼調走了，就剩下一個破羊圈。張士遜閉上眼睛，開始想謝罪書怎麼寫。
太后的臉恢復了平靜：“王中正，可有人闖進貢院？”
“那些讀書人倒也與刁民不一樣，他們在貢院外鬧事，卻不曾闖進去，說是貢院裡面有先師聖人，闖進去不合禮法。”
“算他們識相。”太后吩咐道：“傳旨，速調兩廂兵馬，由刑部統一節制，驅散貢院鬧事者，恢復秩序，有不聽者，捕大牢，永不錄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