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州城的城牆，比別的地方要高。這原本是西涼留下來的軍事要塞，曹瑋費了千辛萬苦，把這裡打了下來，吞併如此。西涼人的要塞，轉眼了大宋這邊的壁壘。高築牆、深挖，曹瑋在此經營了一年，州城更是變得堅不可摧。
百姓在此，倒也還算安居樂業。特別是飯館兒，在這裡遍地都是，駐紮的幾萬人，時常下館子改善伙食。
正街之上有家酒館，此刻生意火，裡頭吃飯的，除了極幾個穿長衫的，其餘都是兵丁和一些低階武，如都頭、押、虞侯、承局之類。
有個老伙頭，穿著油膩膩的服，喝得大醉，抱怨道：“真是歪刺骨，這安使來之前，咱們就吃糠咽菜，這安使來了之後，咱們還是吃糠咽菜，安使不是白來了嘛！”
“誰說不是呢？”坐在他對面的一位虞侯問道：“不過，老伙頭，都是這世上沒有死的廚子，你在營裡管著伙食，怎麼還吃糠咽菜？”
“死倒不至於，可一粒米多多不出來。半年多了，一點葷腥都沒沾，這肚子都癟了。那天晚上不住，差點把我這沾滿油的服給吃了。後來一想，乾脆扔鍋裡，燒開熱水這麼一煮，愣是煮出來了油星，服也洗乾淨了。”
“嘿，這辦法好！”那虞侯又道：“不對啊，瞧你隔三差五，就來下館子喝酒，怎麼能說沒沾葷腥？”
“就這，一盤豬肺，這葷腥？我看你小子，自小也是個窮人出。想當初，還沒打到州的時候，隔三差五吃的那是......”老伙頭吐沫橫飛，開始表演傳統相聲片段報菜名，聽得在場的人，無不舌底生津。
聽了半晌，那虞侯嘆氣道：“可說呢，現在在這州，打又不打，撤又不撤，還不知道要在這裡守多久。苦日子難熬啊......”
大堂吃飯的兵丁，都是搖頭嘆息，他們何不是湊錢出來，吃點好的，喝點小酒。退回永興軍去，日子會好過一點，跟西涼人打一杖，搶些東西，日子也能好過許多，但就是守在這裡，真是憋屈。
老伙頭繼續抱怨著，周圍的人都勸他不要多說了，還說自安使來了之後，這四都布有人家的眼線。說完之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堂牆腳的兩桌人。一個穿著長衫的爺，外帶五六個馬弁，其中一個還長得特別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自然是陳初六一行人了。
“爺，在太原和汴京，這牛可不能這麼明正大的吃，你多吃點，聽說這牛吃了好。”陳長水笑著把一碗牛推到陳初六面前：“聽說這是頭公牛，到時候咱們去找掌櫃的打聽打聽，看能不能落個牛鞭回去。”
“這好東西還能留給咱們麼？”陳初六笑了笑道：“黑子，再去一盤牛，我找人聊聊天。”
不久之後，過了飯點，這飯館裡的食客漸漸了。但還剩下稀鬆幾桌在聊天，陳初六觀察了許久，端著一盤牛走到一桌前，放下道：“幾位兄弟，這二斤牛請大家下酒，打聽些許訊息。”
“哎呦，客氣了。”桌旁幾人站起，以示客氣，又請陳初六坐下，才道：“這位兄弟，是外地來的吧？要打聽訊息，可以，但要是打聽軍中的訊息，我等可不能輕易洩，還請您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