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用了飯之後，對從長隨裡聽到的訊息，有了一些猜想。來到書房，陳初六和吳思農一起商量。
“自太宗其，朝廷員考評便分三等，曰‘政績尤異者為上，恪居次、職務治者為中，臨事馳慢、所蒞無狀者為下。’”
“至道三年，先帝又重擬考評，曰‘公勤廉幹，文武可取，利益於國，惠及於民者為上；幹事而無廉譽，清白而無治聲者為次；畏懦而貪，漫公不治，贓狀未，濫聲頗彰者為下’。”
“幹事而無廉譽，清白而無治聲，這還可為中？”陳初六笑了起來，只要能做事，貪一些也無妨，清廉如水，不能做事也只是中等。只有那些既做不了事，又貪婪無比，而且還魚百姓的，才是下等。
陳初六心說自己至也是個中等。但這卻有個陷阱，一旦評了中等，豈不是說非貪即笨？這要是說出去，堂堂事功之學的泰斗，天下文人之宗，士子之，當了之後，非貪即笨。傳遠了，指不定就了又貪又笨。這對事功的聲打擊可謂不小。
這時吳思農拄著柺，又接著道：“方才說的是大略，如何評三等，還得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一曰舉薦賢才、二曰案劾貪謬、三曰實戶口、四曰財用充足、五曰興利除害。”
“又有磨勘、歷紙、巡視三制。磨勘者，栓法之中流也。舉削改、磨勘轉秩。每年一考，三年一任，到時升遷，論資排輩而已。東翁自場以來，數次越矩提拔，已是十分罕見。現在任上，早已超過年限多矣。”
這場上的掌故，吳思農早已經爛於心，但陳初六卻不甚了了。這些事，都是修修補補的，也只有鑽研十幾年的老吏，方能將這些事記清楚。
吳思農侃侃而談：“又有歷紙者，分為二種。一種是東翁自己填寫，與吏部，一種是路府填寫，給審院複查。考課雖，而莫重於給歷紙，驗考批書。員獎賞升遷，特別是差遣實職的分給，歷紙最重要。至於巡視，就無定規了。”
這下陳初六明白了，磨勘轉秩就是加工資等級，所以論資排輩。歷紙才是管真正權力升遷的考核。暫代知府事，這其實是“差遣”，也就是按照歷紙考核。
路府的倉司、憲司、帥司、漕司、學司五個路府衙門，分別考察或者叉考察財用充足、興利除害、案劾貪謬、實戶口、舉薦賢才。由這五個路府衙門的長，下批考語。若是給陳初六評了下，朝廷自會派人來頂替陳初六。若是評了中，陳初六自己也覺得臉上無。眼下這局勢，便是非得要評一個上。
這下就犯難了，陳初六這次過來，就是來哭窮的。別人說他勞民傷財，他都準備舉雙手同意了，然後再說什麼決堤洩洪、支援邊軍花了很多錢，把攤在太原府的錢，一併推掉。管他什麼上中下，憑他的關係，怎麼也不會太差。
吳思農瞧見了陳初六這模樣，拈鬚笑道：“東翁勿憂，這路府會揖，普天之下，都不是什麼君子之爭。都是劍拔弩張，槍舌劍，用盡手段，推掉一切攤費，攬下一切好。其實上至廟堂，下至縣衙，莫不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