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太原府欠路府多?”
“東翁,這錢不是欠路府的,其實這是本府的賬面。自張秉之後,太原府的賬面已經平了。”吳思農滿是不解:“只是吳某也想不清楚,北邊剛剛經歷大戰,就算要軍費,也不會這麼急著施地方州縣吧?”
“許是別的州縣出了大窟窿,天子震怒,於是讓其他州縣都清查一遍。”陳初六鬆了口氣:“只要太原府的賬面清了就行,別的地方咱管不著。”
過了兩天,整個河東路的州府正印到得差不多了。便在漕司衙門,開始會揖。由於這些事,主要涉及到錢糧,於是漕司衙門掛頭,其餘衙門配合。上黨知縣席朋義,前來請陳初六赴會。
兩人轎子並行在路上,席朋義的稍後。他本是要行在陳初六的轎子後頭的,但現在是陳初六故意讓他上前,有些事問他。
“朋義。”陳初六問道:“聽說路府要清理各州府虧空,這好像是首府的事,你這首縣知縣能不能一點訊息給陳某?”
席朋義滿臉的愁:“陳大人,下慚愧。下只知道,這一任的員裡,恐怕有許多人要當替罪羊了。這件事實在有些不好辦......”
“朋義有什麼難,本或許可以幫幫忙?”
“陳大人的好意,下心領了。下愁的,不是錢糧虧空查不清,愁的是眼力不濟,誤查了這賬簿、倉庫。場上這些同僚,哪個也不是等閒之。眼下這次清理虧空,對他們而言,也許是洗清自己的機會。”
“這是為何?”
“只要趁在賬簿上下手,把辦事查庫的人糊弄過去,多年積下的虧空,換不清的虧空,便在這個白紙黑字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實際上的虧空,就全了咱們的虧空。”席朋義回到。
“原來只是這些......”陳初六笑了笑,回到:“本這次前來,倒是帶來了幾個幹練的老吏,左右無事,可以借朋義做點事。”
席朋義眼前一亮,笑問道:“若是如此,那可激不盡了。下......下手底下,老吏也不,但是卻一個有眼力的人。臨近查虧空,在賬面上手的機會不多,難度也大,於是別的州縣只好用珍玩來抵押。下這裡,最缺一個懂珍玩的。”
陳初六微微點頭:“本有一西席,博覽群書,學富五車。但這位先生,可就見而不去屈致。”
“明白,明白,能人都有些怪癖,但不知這位喜好什麼?”
“好品茶,好古籍。”
稍微聊了幾句,從席朋義的話裡,打聽不出什麼訊息,只是知道朝廷這次查虧空的態度似乎十分堅決,路府這邊,若不重辦幾人,就沒法向上面代了。
來到了漕司衙門,陳初六進來一掃,便看見了十二人,都穿著緋服,乃是太原府幾個大州的知州。這幾人看到陳初六來了,都起相迎。
“看著氣象,難道是狀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