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大牢，唯有燭火閃爍了一下。
此時天還未亮，對古人而言，這都算起得早的。陳初六這幾日吃了睡、睡了吃，自不缺覺，故而醒得早。早早醒來，便掌燈在此寫什麼東西。
面前這些凶神惡煞的獄吏，本想趁著陳初六睡得深沉的時候抓他一個措手不及，可沒想到，趕來的時候，陳初六已經醒了許久。
他們問了這一句，陳初六許久都未搭理他們。這幾個獄吏對視一眼，不滿之浮現在了臉上，目視坐著的陳初六，道：“陳大人，襲大人命我等前來帶你出去審問，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初六抬起頭，看了那獄吏一眼。獄吏眼中的影，就好像大晚上，陳初六拿著手電筒從自己下往上照的那種覺，嚇得後退了兩步，看到比手腕還的牢房柱子，他才放心不。
“你剛才說什麼？”陳初六十分平淡地問道，但語氣之中，卻有種威，令人不由心驚跳。
“卑職，卑職......”獄吏不敢再囂張，帶著人認認真真行禮之後，才道：“陳大人，卑職奉命前來請您。”
“唔，這話還像點樣子。”陳初六不著急回答，問道：“你們襲大人起得早啊，這麼早就來請本了。”
“呃......其實，其實也不著急。襲大人還沒起來，陳大人要是想在休息片刻，卑職也不催促。”獄吏低著腦袋回到。
“不用了。回去告訴你們襲大人，本不去。他要想問什麼，就親自來這裡問本。”陳初六說罷，頭也不抬，手中筆繼續不停的寫。外頭的獄吏侷促了一陣，仍不肯走。
半晌後，有人又道：“陳大人，若是在這裡問您事，恐怕與您的份不合。萬一襲大人發怒了，這裡頭可容易冒犯陳大人。卑職勸大人三思，還是去襲大人那裡。”
“怎麼？這裡不行？他姓襲的，還敢對本用刑不。”陳初六擱下筆，直視那些獄吏道：“告訴姓襲的，本就是不出去。他要想問事，就親自過來。還告訴他，本什麼都不怕，死在了這裡，恐怕比秦九死了，還要讓他頭疼十倍。”
“大人......”
“滾！”陳初六一聲怒喝，在大牢裡迴響，獄吏們無奈，只好轉出去了。
帶到夜盡天明，陳初六已是寫好了。牢房裡靜悄悄，又是封閉的，故而十分遠的聲音，都能傳到這裡來。
若是心裡有鬼的人，聽了從門口傳來的腳步、鐐銬的聲音，短短的幾分鐘，就會讓他們心裡防線崩潰。
但直到那腳步接近，陳初六也在一心一意做著自己的事。拿出一些印泥來，放在燭火上慢慢烤化。
門吱呀一聲，一個穿緋袍的人走了進來，正是襲承基。襲承基人站在外頭，獨自一人走了進來，冷笑了一聲道：“陳大人好雅興，在這裡還能寫字作畫。不知襲某可否求一幅墨寶？”
“墨寶不敢當，但潤筆還是要的。襲大人想寫大字，還是寫小字，是要刻匾，還是臨摹啊？”陳初六笑著回到，言外之意，是你要不要拜我為師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