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送不送出去,全看襲大人的了。”陳初六站起來,將信遞給襲承基,又道:“這信送不送出去,我不關心。”
“虛虛實實,你想糊弄本?”襲承基拿著信,雖然現在他還無法相信,陳初六就這麼將信給了他。
“本一向明磊落,從不糊弄人。”陳初六回到,接著又道:“只不過,襲大人到這大牢裡來,不只是為了和本討論兩則佛門經典吧?”
“自然不是了,路府幾位大人派本前來問詢。”襲承基把玩著手中的信,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相識一場即是緣分,本還是勸你幾句。朝廷之上,從來都不缺貪墨之事。”
“貪墨之人,只要不是無能之輩,朝廷亦不會追責過重。可若是頑抗到底,弄得滿朝都知道了,百姓也知道了,朝廷也只好殺一儆百,從重罰了。”
“故而本勸陳大人,還是自己將事代一遍。陳大人鹽引賬簿之上,十三萬的鉅款,去了哪裡?”襲承基將信到牆壁上的掛燈點燃一角,小火苗冒著青羊,煙火中,襲承基笑得十分開心。
“沒去哪裡,給了太后。其實不止十三萬貫,鹽引裡頭了十八萬貫,若加上這一段時間的,總計有五十三萬貫,送給了太后和趙家做己錢。”
“呀!”襲承基拿著信忽然全僵住了,知道信上的火苗燒到了手,他才哆嗦一下,信掉在了地上。猛然轉過頭,抓著牢房的木柱,厲聲道:“你在胡說八道,趙家怎麼會要你的錢!”
“天子富有四海,怎麼會要本的錢?呵呵,襲大人很奇怪吧?”
“哦,明白了,你說的是長寧節,和乾元節,為天子和太后祝壽。可據本所知,這祝壽的錢,也該從正道出。陳大人卻騰挪輾轉,弄這些假賬出來,是心虛了吧?”
襲承基問了這話,其實他心底卻已經有七分信了陳初六的話,這種事,憑誰也不會拿來撒謊。
陳初六卻淡淡地答道:“長寧節,乾元節的錢是另算的,這裡單隻有私下裡給的。”
襲承基連連退了幾步,滿眼不信,陳初六彷彿看破了一般,笑著問道:“襲大人是不是已經將那賬簿當鐵證,快馬加鞭送去了汴京?呵呵,天子和太后要是看到了。”
“你,你早就看破了,一直在將計就計,算計本?”襲承基反應過來,下意識便這麼問道。
“非也,也就是昨天,聽到了路府議定的訊息之後,才想到的。剛才那封信,其實是替襲大人求的。只可惜......”陳初六看著地上的那一攤灰燼,搖頭咂舌道:“襲大人送賬簿的時候,肯定是命手下不惜馬力,急行去了汴京吧?呵呵,除非前面的人,遇到了山洪擋路,否則追不上嘍。”
襲承基絕了,這種季節,哪裡會有什麼山洪。那賬簿去了汴京,而且直呈前,這回出了大笑話了。那些賬簿連同彈劾陳初六的奏章,並不會直接對他造壞的影響。畢竟言者無罪,朝廷最多說他做事過於急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