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清照姑娘,這闕《如夢令》雋永至極,似乎已經勝過了剛才的《憶秦娥》,不知我說的對嗎?”
鍾粟的誦結束,在場的所有人被徹底征服。
雖然有著很明顯的子手筆,但這種自然和純真,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達到的。
“早些時候,老夫就聽晁無咎(晁補之,字無咎)誇讚文叔有個才氣過人的兒,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呵呵,鍾侯之前好像從來沒有在老夫面前提起過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東坡也發話了。
在後世的歷史上,蘇東坡和李清照多有些關係,但兩人卻沒有見過面。
甚至因為一些摻和了政治鬥爭的複雜糾葛,李清照對蘇門還有一定的偏見。
後世也有學者據李清照《詞論》中“至晏元獻、歐永叔、蘇子瞻,學際天人,作為小歌詞,直如酌蠡水於大海,然皆句讀不葺之詩爾,又往往不協音律者。”幾句,認為對蘇東坡批判嚴厲。
事實上,很多學者更多地關注於“句讀不葺”、“不協音律”,然而李清照還說道蘇東坡“學際天人”、“如酌蠡水於大海”。
這樣的所謂批判,其實僅僅代表了一種個人見解,也與李清照寫出《詞論》時才二十五歲有關係。
如果到了後期,排除當時的一些政治糾葛,李清照斷然不會再說蘇東坡“句讀不葺”、“不協音律”了。
畢竟李清照也是飽讀詩書,華夏文學史上“句讀不葺”、“不協音律”卻焰萬丈的詩人可不僅僅蘇東坡一人。
李白那些傳頌千古的名篇,何嘗不存在“句讀不葺”、“不協音律”況?
當然,這時候的李清照,對蘇東坡只有無比的崇拜。
姑且不說別人,他父親李格非的文章也得到過蘇東坡的肯定,半師半友的晁補之、張耒,都是蘇東坡的學生,晁補之同時還是父親李格非的好朋友。
最重要的是,蘇東坡現在是當之無愧的文壇領袖,只是因為被貶的緣故,到了一定的影響。
“清照姑娘,你大概還不認識,這位你想必也聽說過,大江東去蘇東坡。”
看到李格非此刻還是有些惶恐的樣子,鍾粟向李清照介紹道。
李清照一聽,臉微微一變,也是萬萬沒想到,今天這樣一件事,卻到了文壇泰斗的注意。
“原來是蘇公,小子愧不敢當。”
不得不說,對於李清照而已,文壇泰斗的威懾力似乎大過了趙佶帝王威。
鍾粟能覺到,李清照在得知眼前的這位老夫就是蘇東坡是,顯然變得拘謹了一些。
“陛下,老臣遠居嶺南時就已經偶爾聽說過文叔有一個才氣過人的兒,沒想到卻在這汴京詩會上驚鴻一現。
可見陛下這次詩會的收穫已經超出了預想,老臣恭喜陛下。”
蘇東坡當然更明白鍾粟的才之心,繼續在原來的思路上引導。
再說,歷經風霜的蘇東坡當然知道此時趙佶才是名義上的主角,可不能自顧自地互吹互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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