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別說是張林了,如果換做以往的鐘粟,他也會激涕零,而且還是一個即將離世老人的囑託。
但兩世為人的鐘粟看淡了很多東西,自古深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這才是後世的經世法則。
只是,蘇頌這樣的人,經住了千年歷史的考驗,而且還是那種有爭議的人,他真正做到了人品、學問和聲的三者俱佳。
“蘇相爺,還是讓我幫你看看吧,小子雖然才疏學淺,但也從師傅那裡學到一些醫,蘇相爺康健,活過百歲不問題,如果保養得法,或許可以多填幾度春秋。”
張林幾乎以懇求的語氣說道。
“張小神醫,不必了,你別忘了,老夫也略懂岐黃之,有些事心裡有數。”
看到蘇頌態度堅決,張林看了看鐘粟,鍾粟輕輕搖了搖頭。
“那小子便先下去了。”
張林說著,再次給蘇頌磕了一個頭,捧著《本草圖經》走了出去。
“心不錯,是個好苗子啊,黃神醫算是找對人了。”
蘇頌對著已經離開的張林說到,說完之後,他又從枕邊出了另一部書。
鍾粟一看,這部書同樣令他吃驚,正是後世傳說的《新儀象法要》。
這部書在後世倒是有所流傳,至於和原著的差別,鍾粟也不瞭解。
但據後世的評價,如果流傳的書就是蘇頌原著,這差不多就是為“水運儀象臺”而編寫的儀構造及使用說明書。
但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即使有了這本書,加上後世先進的材料工藝和製造能力,雖然複製出來了,但似乎和書中的記載還是有一定的差別。
其實,單純看這樣一部計時工,顯然太簡單了。
這裡面其實蘊含了很多充滿智慧的設計和創意,如果在這個基礎之上繼續研究,大宋的科技其實還可以再進一步。
科技這種東西,說起來還是很玄乎,鍾粟並非理工男,他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但他覺得,這本書如果放在理工學院,一定會發揮出應有的作用。
“鍾老弟啊,大宋書院無數,但無非就是做學問寫八之類。
這些自然也是大宋科舉必走的一條路,但你卻打破陋規,在書院中設立了理工學院,老夫敬佩之極,這本書放在那裡,或許會有些用的。”
至此,鍾粟算是徹底明白了蘇頌要見他的目的,他是醫藥學家,大概已經覺察到自己沒有了多時間,所以選擇將自己的著作託付給自己。
鍾粟心中雖有萬千不忍,但臉上還是儘量不聲。
“蘇相的心小子自會妥善置,即便書院沒了,我也會將蘇相的書傳下去的。”
鍾粟的言真意切讓蘇頌也很是滿意。
“對了,本來還有一事想要代一下,但看到鍾侯對邊事甚是留意,似乎已經沒什麼可代的。
不過有句話,老夫始終覺得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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