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邊軍…滯留京城。”
“帶你的人,即刻出城。回西郊大營。”
“這十日之…”他看了一眼城樓,“我以命擔保,不會你的君王分毫。”
“但…”他聲音陡然轉厲,目如炬,直視岳飛眼底,“若因邊軍滯留城,軍紀渙散,滋生事端,甚至引發譁變,導致汴梁再現兵燹,百姓遭殃…”
“岳飛!那你…就不必等陛下或我來治你的罪…”
“你自己…”
“便可尋一清淨之地…”
“自盡以謝天下吧!”
話音落下,陳太初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玄袍袖一拂,轉,向著那輛玄馬車走去。
張猛、李鐵牛默然隨其後。
三千安南銳卒與小山港銳如同黑的水,無聲地護持著馬車,緩緩退向城南工部方向。整個過程,井然有序,雀無聲,卻帶著一令人心悸的沉重力量。
廣場上,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宮牆上,趙桓死死抓著垛口,指甲崩裂出而不自知,臉灰敗如土,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宮牆下,岳飛僵立原地,瀝泉槍深深地磚隙,玄鐵面甲下,無人能看清他的表,只有他握槍桿的手,因過度用力而劇烈抖。
趙虎著遠去的車駕,又看看宮樓上的皇帝,臉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片複雜的茫然。
鉛灰的硫磺煙雲劇烈翻滾,低低地著城頭。
十日…
這最後的十日…
如同一柄達克利斯之劍,
高懸於汴梁城上空,
高懸於大宋王朝的命脈之上,
靜待著…
那最終的…
答案,
或…
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