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脊樑》第364章 汴梁那頭(1)

作者:一個老學究·8個月前

天佑二年,五月,汴梁城,汴河碼頭。

五月的汴梁,暑氣初升,運河兩岸垂柳如煙,蟬鳴聲嘶。往日里舳艫相接、喧囂鼎沸的汴河碼頭,今日更是被一種不同尋常的熱切與期盼所籠罩。訊息早已不脛而走:秦王府的船隊已抵開德府,而其中一艘快船,正沿著運河疾馳南下,直抵京師!船上載著的,是那位傳聞中已在火海中香消玉殞的秦王妃趙明玉,以及同樣“死而復生”的世子陳忠和!

碼頭上,人頭攢,比往日更加擁。除了照常忙碌的腳伕、商賈,更多了許多面的各府僕役、管家,乃至一些看似尋常百姓、實則目銳利、悄然維持秩序的皇城司便。人群的最前方,一群著尤為華貴、神焦急的婦人丫鬟格外醒目,為首的一位老婦人,鬢髮微霜,著誥命服制,由侍攙扶著,不斷引頸向河道遠方眺,眼圈泛紅,手中攥著一方帕,正是趙明玉的親生母親,陳忠和的外祖母,趙家的老夫人。

“娘,您別急,船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旁,一位著紫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低聲勸著,眉宇間卻也難掩張與激,正是新任開封府尹、趙明玉的兄長、陳忠和的舅父趙德安。他口中雖安著母親,自己的手心卻也微微出汗。妹妹劫後餘生,病支離,他這做兄長的,心中豈能平靜?

“我怎能不急!” 老夫人聲音帶著哽咽,“我的玉兒… … 了多苦啊!還有忠和,我那苦命的外孫兒!那起子殺千刀的惡人!若是他們有個好歹,我… … 我…” 說不下去,只是用帕子不住地拭淚。

趙德安心中酸楚,只能重複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 都平安,這就是萬幸,萬幸…”

,運河拐彎,一面悉的“陳”字王旗率先映眼簾,隨即,一艘吃水不深、航速頗快的船破開水面,向著碼頭緩緩靠攏。船頭甲板上,數道影清晰可見。

人群瞬間起來!

“來了!來了!”

“是王妃的船!”

“快看!那是世子!”

船板尚未完全搭穩,趙老夫人已掙的手,踉蹌著撲到最前面。趙德安急忙上前扶住母親。

船頭上,陳忠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自己的母親趙明玉。趙明玉一素淨的湖藍,外罩一件薄薄的披風,面蒼白如紙,形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唯有那雙向岸上親人的眼睛,燃著激與難以置信的芒。陳忠和站在母親側,年輕的面容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神沉穩,小心翼翼地護衛著母親。

當趙明玉的目與岸上母親淚眼婆娑的視線在空中匯的剎那,所有的堅強與偽裝瞬間崩塌。

“娘——!” 一聲嘶啞的、飽含了無盡委屈、思念與劫後餘生的哭喊,從趙明玉中迸發。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洶湧而出,沿著消瘦的臉頰滾滾落下。幾乎站立不住,全靠旁的陳忠和全力支撐。

岸上的趙老夫人見到兒這般憔悴模樣,更是心如刀絞,哭喊著“我的兒啊!”,便要上前。

陳忠和眼眶通紅,強忍淚水,先向著外祖母和舅父趙德安的方向,恭敬而鄭重地深深一揖,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著母親,一步步走下搖晃的船板。每下一步,趙明玉的哭聲便更悲切一分,那是一種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終於得以在至親面前徹底宣洩的釋放。

碼頭上,無數人目睹此此景,無不容,許多婦人都悄悄抹起了眼淚。就連那些肅立的皇城司侍衛,神也略有鬆

趙德安上前一步,聲音也有些沙啞:“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 明玉,先回家,母親日夜思念你,有無數己話要跟你說。忠和,好孩子,你也一同來。”他看向同樣滿臉疲憊、卻努力支撐著母親的外甥,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王府許久未住人,拾掇起來還需時日,家中早已備好一切。放心,今日之後,在汴梁城中,絕無人再敢… … 加害於你們。”

他的話語中著一開封府尹的底氣與作為舅父的擔當。陳忠和激地點點頭:“有勞舅父費心。”

正在此時,一名著宮中服飾的中年子上前,對著趙明玉盈盈一拜:“奴婢奉皇后娘娘懿旨,在此迎候王妃駕。娘娘聞知王妃歸來,甚是掛念,特賜下補品藥材若干,請王妃安心靜養,待稍愈,再宮敘話。”

趙明玉在哭泣中勉強點頭致謝。皇后的關懷,無疑是一種方認可的象徵,也稍稍沖淡了現場的悲

與此同時,船尾

嶽雷已率先下船,他並未過多關注前方的悲喜重逢,而是目急切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他看到了幾張悉的面孔——岳家的老管家,以及幾位神的岳家親兵。

“雷爺!” 老管家搶步上前,老淚縱橫,一把抓住嶽雷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樣子,“您… … 您可算… … 老太爺!老太爺他… … 快不行了!就撐著最後一口氣,要見您啊!”

嶽雷聞言,如遭雷擊,虎目瞬間瞪圓!祖父嶽和的一向不好,他是知道的,卻萬沒想到竟已至如此地步!想來定是自己“葬火海”的噩耗,垮祖父的最後一稻草!

“祖父!” 他嘶聲低吼,再也顧不得其他,對老管家急道:“馬!快備馬!”

“備好了!備好了!” 老管家連連點頭。

駿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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