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笑容僵了那麼一瞬,就說李世民找他吃席,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臣可沒鼓太子問陛下要錢。”
李世民道:“從輔機那裡回來之後,他就嚷嚷著,什麼休沐日上值,活兒不能白乾,要朕額外支付報酬。”
長孫無忌道:“給錢才幹活兒,沒病。陛下不給俸祿,不給爵位權力,朝中那些大臣,沒幾個願意給陛下幹活兒。”
“輔機,你的意思,朕不能讓天下歸心?”
長孫無忌道:“陛下,您當然是令天下歸心的聖主。可,咱們也不能忽略現實,單純去談義。朝中大臣追隨陛下,說什麼造福蒼生,都是虛的,為做宰,廕庇子孫,換來顯赫門庭,這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輔機,你這話說得太傷人了。”
長孫無忌笑道:“實話,總不那麼好聽。陛下,倘若朝中的大臣,都一心為公,只求造福大唐社稷,為何要破頭,低三下四,委曲求全,要與大族聯姻?這背後,看中的無非是大族之間,盤錯節的勢力,能夠輔佐兒孫仕途。”
事實勝於雄辯,李世民找不出理由反駁,乾脆結束這個話題,端起酒盞敬長孫無忌。
“朕是看明白了,承乾為什麼同朕要錢了。”
長孫無忌被李世民的目,看的頭皮發麻,當即放下酒盞表態:“天地可鑑,臣可沒有給太子出主意讓他找陛下要錢。”
李世民笑道:“輔機心裡向著誰,朕還能不知道?朕當然知道,這不是輔機鼓。”
知道了還要他掏錢,長孫無忌默默抿了口酒,所以,李世民單純找個冤大頭掏錢?
“輔機,這要是觀音婢在,我就不找你了。”
這個理由,真的讓人沒辦法拒絕。
“那陛下說說,一個月,臣要出多錢給太子。”
李世民思索片刻,出兩個手指頭來。
大機率不會是兩千錢,長孫無忌嘆了口氣,“兩萬就兩萬,不過銅錢實在不方便攜帶,臣換等額的金葉子給他。”
爽快人,李世民端起酒盞,再次敬酒長孫無忌,“輔機,朕敬你一杯。”
這杯酒多有些貴,長孫無忌喝的疼。
“承乾這小子,一點兒也不像朕,將外之,看的太重了。可你說,他要那麼多錢幹嘛?朕看了,他的花銷不大,錢到他手裡,差不多都在箱子裡落灰。”
長孫無忌不好吐槽,有三個鑄錢爐的人,要多錢,鑄多錢,當然不會把錢看的太重。
“承乾足期間,陛下罰過他的俸祿,他是缺過錢的人,當然會把錢看的重。陛下從未缺過錢,自然不能明白,承乾為什麼看重錢。錢這個東西,素來都是可以不用,但絕不能沒有。”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李世民笑容僵了那麼一瞬。
“輔機,你不缺錢吧?”
長孫無忌道:“臣的父親在臣很小的時候,便撒手人寰。父親骨未寒,長兄安業,將就我們兄妹趕出長孫家。我們兄妹走投無路,寫信給舅父,等待的過程中,輾轉在市井,也曾為食住行發愁。”
李世民道:“安業作孽,所以朕做太子之後,日夜不安,生怕你和觀音婢會報復他。”
長孫無忌笑笑,兄弟大義在那裡擺著,他才沒那個閒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去報復長孫安業。酒長孫安業那個心,他和妹妹居高位,榮寵一,比讓長孫安業死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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