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看夫君與皇帝生了誤會,忙道:“殿下誤會了,陛下掛心殿下,妾等人驚懼,陛下關心則,不曾注意到妾等人還拘著禮。”
李承乾注意到了雙眸哭的通紅的李象,從榻上坐起來,招手示意李象上前,李象畏懼皇祖,對父親的親近最後還是大過了對皇祖的畏懼,三兩步上前撲到父親懷裡。
李象不過七歲,一場大病過後父親疼他骨,他怕又是一場大病,父親變從前那個冷冰冰,兇的父親,更怕連兇的父親都沒有了。
李承乾攬著兒子,輕拍李象背心,由著李象在自己懷裡哭鬧,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窩在爸爸和媽媽懷裡哭鬧,無聲傾訴委屈,哪怕他骨子裡的靈魂已經千歲有餘。
這一幕太過悉,李世民也陷回憶,他和觀音婢有三子四,兒是客,他疼有加可男有別,不會太過親近。
三個兒子,青雀懷,哪怕是現在已經分府別居,也時常撲倒在他懷裡撒,雉奴年自不必說。只有李承乾,這個長子似乎從未懷。
李承乾時,他時常在外征戰,又忙於同李建、李元吉的爭鬥,能分給兒的力十分有限。
青雀早年被出繼,他有愧於青雀,加之青雀甜討喜,李承乾和青雀同時在場時,他總是更加關注青雀,下意識忽視李承乾。
天家重長子,他對李承乾寄予厚,教導嚴格,不苟言笑著多,李承乾對他尊敬有餘,親近不足,哪怕親近也總著些小心翼翼。
觀音婢最疼李承乾,從前他不懂,如今卻是明白了些許,因為他忽略了李承乾,觀音婢勸不他,便只有自己多疼一些李承乾。
李象哭的差不多了,腫著眼睛抬起頭看向父親,確定父親沒變。
李承乾替兒子了眼淚,道:“阿耶這裡哭過了,回去不能再哭了,外頭冷,臉會皴的。”
李象點點頭,換做往常他肯定要留下,可皇祖在這裡,他知道皇祖和父親有話要說,便乖巧的告辭,回自己的宜春殿。
眾人乖覺退下,將空間留給皇帝和太子。
“這些日子,朕心緒不暢,說話失了分寸,你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不可能認錯,何況他不認為自己有錯,能說出這些話來,已經是十分不易。
李承乾默了默,做了那麼多年郎中,自己為何突然昏倒,他心裡有數,醫彙報病,父親明顯是誤會了。
“陛下多慮了,臣不是……”
“你就是!”李世民嘆了口氣,道:“朕知道從前對你多有忽視,往後不會了。朕的脾氣不好,說什麼,你別往心裡頭去。”
李承乾:……
真是天大的誤會!
“高明,你若是實在委屈,也可以同象兒一般,你長這麼大,都沒……”李世民輕咳兩聲,深吸一口氣,道:“你想哭,阿耶也可以抱著你,讓你哭。”
李承乾只覺啼笑皆非,父親這話第一世說,他會立刻撲過去抱住父親,訴說他多年的委屈。
時空一旦錯位,很多事,無論對錯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過了吃糖的時候,強行給他塞工業糖,別說他吃不下去,就是吃下去了,也怕被齁死了!
“陛下,臣已經長大了,不是稚兒了。”
李世民張了張,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袁李二人的話在腦海裡迴盪,李承乾雙眸有些渾濁,眼淚不自覺的落下來,喃喃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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