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阿耶就是多看看你，陪你說說話。高明是你的轉世，卻終究不是你。你和他，到底是不一樣的。”
懷裡的小狸花跑了，李承乾坐不住了，起往顯德殿去，“很沒那個必要，我現在不需要父親看我，陪我。”
李世民跟著李承乾一起進顯德殿，“你若不造反，朕不會廢了你的。”
李承乾道：“太子無大過而廢，隋文帝被罵了幾十年，您看重自己的後名，我知道。”
“青雀後來的不擇手段，朕對他也很是失，所以朕讓三品以上員嫡子出仕東宮，還說就算你沒了，就立你的孩兒為嗣君。”
李承乾輕笑，“那青雀的不擇手段，您對他有實質的罰嗎？他那遠超太子的榮寵，有半分削減嗎？您對我的態度，有好過一分嗎？朝野站隊魏王的格局，有因為他們嫡子出仕東宮改變嗎？”
李世民啞然！
李承乾哂笑，“看，所有人都知道，您要廢太子立魏王，所以您那些自我的手段，在朝野看來就是走走過場，太子終究還是會被廢黜。
您對李泰說：設無太子，則母弟次立。鼓勵青雀奪嫡，接著又駕幸李泰封地，赦免死囚，大肆賞賜，不管您的初心如何，最終的結果就是為李泰造勢。
貞觀十三年，我的拜師宴。貞觀第一相房玄齡，猜不君心，他怎麼敢公然缺席我的拜師宴？若他沒有收下帖子我就不會擺下宴席，若他遣人告知不來，我就不會空等半日。
父親，房玄齡這麼辱我，您對他有一句申飭嗎？您一句重話都沒有跟房玄齡說，您默認了房玄齡辱我。那件事過後，每次上朝，我都能覺到朝臣眼底的不屑。朝臣心中，我這個太子早就不廢而廢了。
父親，我就要走了，您要用的太子也不是我，您跟我說這些沒用。您老人家在我這裡的信用，跟張大帥在日本人那裡的信用差不多。這些話留著給高明說，其實你也不用同高明說這些，他本不在乎，我對您還有些意，高明心中的父親只有老高，你只是他的東家。”
太曬久了，渾睏乏，李承乾打了個哈欠。
李世民背過去，默默垂下眼淚，“承乾，阿耶欠你良多，就是想多陪陪你，你這一走，阿耶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你。”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真的很沒必要。
“父親，我沒有高明的修養，那些話，髒話，心裡頭不痛快我什麼都說。所以，我覺得您沒必要過來找氣。時空錯位，再多的愧疚和補償都是笑話。”
“阿耶知道，阿耶就是想多看看你。”
李承乾輕笑，這個時候父親的意是真的，但也僅僅只是這個時候是真的，他若走不了，沒辦法應付高明留下來的局面，父親這份意會然無存。
君權神授的理念，將皇權同上天的認可繫結，大唐的太子夢中得機緣，那是上天對大唐社稷的認可，若太子頃刻間江郎才盡，那是不祥之兆。
高明回不來，他必須在制考之前，面的“暴斃”，皇帝“殺”太子和天不佑大唐社稷，後者帶來影響更加惡劣。
“父親，不知道高明有沒有跟您說過，這一次您可別去長孫無忌面前胡咧咧，什麼吳王恪英果類我，您會害死他的。還有那個權萬紀，沽名釣譽的玩意兒，你趁早把他從李佑邊弄走，李佑那個舅舅，打發的遠一些，神不知鬼不覺的理掉。
高祖太原起兵，世師掘了李家祖墳，大唐進長安後，高祖將家滿門抄斬。弘智和妃因年躲過一劫，可不代表他們忘了家的滅門之仇。父親，我知道您對這些庶子沒太多意，可他們始終是您的骨。”
李世民淚如雨下，這話高明也跟他說過，高明和承乾，他們真的是一個人，骨子裡都是溫良的，承乾只是了高明的經歷，了高明的學識。
“承乾，阿耶想抱抱你。”
李承乾：……
“一把年紀了？有什麼好抱的？”
他在說李恪和李佑的事，父親在說什麼？
“青雀和雉奴，他們都曾撲到阿耶懷裡，承乾，你從來沒有，哪怕我們父子最為親厚的時候，你都沒有懷讓阿耶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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