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勾一笑，現在姓李，將來姓什麼，都隔了個時空了，只有天能管。
從東宮回甘殿之後，李世民失眠了。
李承乾關於均田制和府兵制，立足於客觀現實，分析矛盾，以及帶來的影響，讓李世民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關隴軍事貴族的崛起，同府兵制度切相關。
李唐王朝的建立，離不開府兵制度，均田制一旦崩潰，府兵制到衝擊，府兵戰鬥力下降，李唐皇族的權威就會被削弱。
世家大族、僚貴族、底層民眾構的利益團太大，均田制被破壞的大勢所趨，在府兵被削弱之前，李唐皇族手裡，必定要掌握一新的軍事力量。
策略在中型，翌日早朝過後，李世民召見李靖到甘殿。
聽李世民說明況，驚的李靖虎軀一震，太子保已經十分顯眼了，現在皇帝還要他去主持練兵？
“陛下，臣是東宮的太子保，臣的一舉一，都有人盯著。臣負責練兵，必定會惹來朝野的非議，臣這把年紀，一把老骨頭，倒沒什麼怕的，就是怕帶累了太子殿下。”
面對李靖的推辭，李世民並不覺得意外，李靖不止一次被彈劾“謀反”，所以同兵權相關，李靖都格外敏。
況且，李靖說得是實話，太子保出了岔子，的確會連累太子。
“衛公，你覺得太子這個學生如何？”
李靖思索片刻，“拳腳功夫進步了不，前日午後太子攜高慎微駕臨寒舍，臣考校了太子的拳腳功夫。”
李世民聞言，角了，這小子堂而皇之，帶著高慎微出重臣府邸，是一點兒不帶避諱。
“衛公府上養了兩隻山君，太子是個直子，喜歡什麼從不掩飾，衛公若是覺得他討嫌，直接下逐客令趕他走，不用客氣。”
李靖笑道：“難得有人同臣志趣相投，欣賞的來山君的好，臣怎麼會覺得太子討嫌？”
李世民道：“衛公獨山君，太子那孩子，凡是茸茸的小傢伙，甚有他不喜歡的。”
“人有些小癖好，只要不害人禍國，無傷大雅。”
李靖的迴護讓李世民很無語，默默在心底吐槽：他也沒說李承乾喜歡不應該，怎麼人人都覺得他是不滿李承乾。
李世民道：“這天下遲早是太子的，衛公是太子的師傅，師傅幫學生練兵，天經地義，這第一支兵，練好之後，是要給太子的。”
皇帝這個態度，李靖大為震驚，“練兵之事，太子殿下知曉嗎？”
李世民點頭，“朕要練兵他知道，但他不知道這一支兵是給他的。衛公不必同太子明言此事，練兵過程中常讓他適當參與其中就行。衛公，太子是國之儲君，手上沒有一支鐵軍拱衛，朕不放心。”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皇帝本就沒給他拒絕的理由，李靖欣然應了。
黃昏時分，李承乾照例到甘殿請安，想到李靖進宮說過的話。
“你出宮找高先生，你要和高先生父慈子孝朕不攔著，畢竟高先生統共也就待百十來天，可你能不能收斂著點？你是太子，朝野外眼睛都在你上盯著，你心裡一點兒數都沒有。”
李承乾苦笑，“父親，您和我爸商量好的嗎？我爸昨日也跟臣說這話，臣今日都沒出宮去。”
“朕和高先生沒商量，是你自己心裡沒數，這要是換象兒在你的位置上，你想的不比我們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