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亡故時,他才六歲多,年得他,不知何為死別,依稀從母親的話裡,聽出些許意思,所謂死,就是他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家中有祠堂,杜荷為父親上了一柱香,他與太子的淵源,源於父親。
父親曾掌東宮兵馬,兒無狀,他問父親,太子是怎樣的人。
父親說:太子仁孝聰慧,可東宮之境……
後面的話,父親沒有說,小小的他,只記住了父親嘆惋的神,將疑埋在心底,後來年歲漸長,太子凡有水花,陛下必要對李泰大肆封賞。
甚至,太子加冠加元服,排到李泰之後。出京兆杜氏的他,如何不明白,這在大族之中意味什麼,他明白了父親未盡之語。
杜荷很佩服太子,他想,若是他李承乾那個環境,早就自陣腳,平等的發瘋了。既然都讓我不好過,那大家都想好過。
他的殿下,平靜的應對一切,陛下的偏心,朝臣的左搖右擺,渾然不放在眼裡。
無論殿下變什麼樣子,於他杜荷而言,都是他願意付出生命追隨的主君。
哪怕將來有一日,殿下要造反,他也會義無反顧跟隨。就像當年父親追隨陛下,九死不悔。
翌日,杜荷下了朝去東宮見李承乾,得知李承乾在尚書省,幫著民部清算賬目。
不愧是父子,好一如既往的清奇,杜荷表示,這個他追隨不來。
一直到年假,杜荷帶著禮進宮,李世民也在,杜荷覺得他來的有些不是時候。
“杜卿攜禮而來,可是要賄賂太子?”
皇帝開玩笑,杜荷順著皇帝的話繼續,道:“若非殿下舉薦,臣如今還只是個坐吃山空,遊手好閒的紈絝。知遇之恩,臣不敢忘,今日帶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賄賂一下殿下。”
李世民道:“你那幾個子兒,賄賂太子?”
杜荷笑容僵了一瞬,皇帝真毒啊!他不是長子嫡孫,家裡中饋在兄嫂手裡,按月支取有限,且自他為,遠在西州,靠著俸祿過日子,的確手裡沒幾個子。
“殿下,聽說您老有錢了。”
話題突然扯到他上了,猝不及防,李承乾口金句:“哪裡,窮的都快要飯了。”
杜荷道:“臣還想著,問殿下借錢,給殿下置辦些像樣的禮,結果臣和殿下,一窮窮了一雙。”
借錢賄賂債主,多有點兒瘋。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西域,親自嘗一嘗那裡的果子。”
實在是,這裡能吃的水果種類有限,李承乾對北方水果都提起吃的慾了,環境,果然能改變一個人。
“殿下,您在開什麼玩笑?您要不是太子,做個閒散王爺,還真能請來詔書,走一遭西域,鮮果管夠。您是儲君之尊,非是要,哪裡能輕?”
李承乾笑道:“你才做了大半年的兒,腔這麼厲害。”
杜荷輕笑,皇帝在這裡,他不好意思直接懟回去,只道:“殿下,臣就說了一句,儲君之尊,不可輕,怎麼就打腔了?臣知道您才學有,那也不能這樣顛倒黑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