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蘸墨寫下一行小詩,喚了宮人進來,吩咐道:“送麗正殿,給太子妃,今日我要吃酒,燻人,晚間就不過去了。”
眼前這一幕,李世民了鼻子,這個覺,有些怪怪的。
“不是說請朕過來吃鍋子嗎?品雪花酒嗎?鍋子呢?酒呢?”
“明池水榭裡頭擺著,吃著熱熱的鍋子,品酒賞雪、賞梅……”說到這裡,李承乾發出一聲長嘆:“南方不下雪,更多的時候我們是圍爐煮茶,是聽雨賞花。”
李世民笑道:“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陪你聽雨賞花。”
李承乾道:“臣圍爐煮茶是因為有空調,哪怕是大熱天,也能清爽度過。大唐的六月份圍爐煮茶,得多冰塊兒,才能保證不那麼熱?”
三伏天汗流浹背的喝茶烤火,那個滋味兒,李承乾想想,就已經默默勸退了。
父子二人在明池水榭落座,李世民率先開口:“玄齡回去祭祖了,你應該知道這個事,杜荷下了朝,直奔你的東宮。玄齡這一趟,你是什麼看法?”
李承乾笑道:“山東大族文化傳家,數百年的底蘊在那裡,不缺錢稅。他們不過是覺得關隴出的皇帝,明面上置他們山東的員,面子上過不去。
完全可以理解為,當今天下兩大政治集團的博弈。中書令是從龍之臣,又是山東清河房氏出,大唐之肱骨,他親自走這一趟,這個稅想必不日就收上來了。”
話談到這裡,李承乾暗暗嘆氣,派系鬥爭古往今來不絕。兩晉的王謝,隋唐的關隴和山東,北宋王朝文人鬥的同時,一致幹皇帝。
明朝就更厲害了,開國之初以李善長為首的淮西派和以劉伯溫為首浙東派,洪武大帝一鍋端了之後。文集團吸取教訓,走起了宋人的路子,鬥繼續,幹皇帝的目標一致。
到了近代,校長手底下更是厲害,黃pu系、浙江系、土木系(跟土木工程不是一個土木)、綠林系、zhong央jun嫡系。就這,還沒算上帥、玉祥門話事人等軍閥。
李唐皇族的基本盤在關隴地區,所以李家在關隴有絕對的話語權,這也就是為什麼京兆杜氏、河東裴氏、弘農楊氏說搞就搞。以至於給後人一種錯覺,安史之前的唐朝皇帝,砍起門閥來就是砍瓜切菜。
實則,安史之前在長安被置的門閥,主要以關隴地區的門閥大族為主,完全可以算是關隴鬥。在長安被收拾的大族,除開關隴,就是沒落的代北和江東居多,山東的沒幾個。
完全可以說,山東安,大唐安,山東,大唐。所以有唐一朝,對山東都是倚重且忌憚的。
“你在想什麼,如此神?”
李承乾道:“只是慨些千百年來,王朝更迭,都是換湯不換藥。”
天下民脂民膏奉養君王,君王與陳述斗的如火如荼,臣屬之間鬥不斷,又在人前做出一副人樣,說什麼民如子。
罷了,李承乾又吃了一口涮羊,他現在是剝削階級,有什麼好矯的。自然萬,有生命存在的地方,就會有階級劃分,有階級劃分,就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公平。
帝王將相和販夫走卒,只有死亡是公平的。不過,隨著科技發展,死亡也是不公平的。有錢有權就可以續命,無權無勢默默等死。
“雪花酒養人,臣敬父親。”
李世民舉杯回敬,突然反應過來,剛才李承乾送花,他為什麼覺得怪。
“你們老夫老妻,一把年紀,為什麼那麼膩歪?不覺得膈應人嗎?”
李承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