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突然回頭,察覺到了皇帝的殺意,他的雙眸也隨之出一縷寒。
“父親,魏徵於我而言是不一樣,貞觀五年李綱去世之後,一直到貞觀十三年房玄齡接任太子師,長達八年的時間裡,我沒有太子師。
貞觀十年之前,不言彈劾我荒廢學業,可是父親,我連一個正經的師傅都沒有,談何荒廢學業一說?
你在厥兒出生賜宴之上說:貞觀之前,你的就靠房玄齡,貞觀之後靠的都是魏徵。
你是皇帝,見慣了謀手段,難道不知道這回挑起魏徵和房玄齡之間的恩怨?
你什麼都知道,可你什麼都做了,彼時房玄齡還是我的太子詹士,你是故意噁心他,下房玄齡的面子,踩我這個太子。
你的手段奏效了,第二年的拜師宴,房玄齡直接在拜師宴當日不來了。
後面的事,不用我多加贅述,滿朝文武都知道我這個太子要被廢黜,只有魏徵一直護著我。
于志寧、孔穎達等人,奏疏一道接著一道,罵的難聽至極,魏徵從未罵過我,他或許知道我心的苦楚,所以選擇了上疏維護我,他高估了自己,他以為他的奏疏會讓你回心轉意,他覺得你回心轉意,我就會變曾經那個好學上進的太子。
魏徵不是完人,你可以說他賣直,沽名釣譽,可魏徵於我而言是不一樣的。父親,如果你傷害了魏徵,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來。
我這一生,出生起被祖父當做棋子,垂髫之年被父母當做棋子,一生不由己。我所擁有的東西不多,能夠失去的也沒有多。”
著李承乾離開的背影,李世民口傳來陣陣悶疼,說不出是憤怒還是悲涼。
這一覺睡得不安穩,有些模糊的記憶,他以旁觀者的份,一一看過,幾次驚醒,睡過去之後,又接著方才夢到之繼續。
一直到天破曉,李承乾從夢中醒來,宮人進來通報,李覺過來了。
李承乾從榻上起,親自迎了出去。
李覺才兩歲,乎乎的,看著十分討喜。
李覺和李厥,長的一模一樣,或許有些事是註定的,比如說李象、李厥註定要投到他膝下。哪怕卵結合的時間不一樣,卻會是同一個靈魂。
“正是長的時候,這麼一大早不好好睡覺,怎麼過來了?”
李覺摟著父親脖子,說話還不怎麼清晰。
“想阿耶,好想,好想。”
李承乾了兒子發頂,李家大郎下場都不怎麼好,皇帝防他比防賊更甚,跟皇帝對掏沒一勝算,他如今也是有一日算一日。
這被他虧欠了一世的孩子,他的榮未能半分,卻因為他敏的份,招來殺之禍。
李承乾抱著李覺到自己寢殿,將小孩兒放在榻上。
“還早的很,再睡一會兒。等到天明,阿耶帶你出去玩兒。”
李覺拉著被子,遮住半張小臉,問道:“阿耶陪我睡嗎?”
李承乾點頭,也躺了下去,將小孩兒攬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