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你就別在這兒給我演什麼深了,上次高明中毒李青雀乾的,他還毒害了你的心尖大寶貝李雉奴,你這才捨得李青雀,說的好像你對我有什麼義一樣。”
李世民有些後悔,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定是他白日里總是念叨承乾,所以才會夢見承乾,這兔崽子就是來克他的,他就不該想。
“承乾,我也是想你,才會夢見你。”
“想我?想我去死?”
李世民真是怕了這個承乾,跟連珠炮一樣,本就吵不過,魏徵應該有一戰之力,但魏徵不在這裡。
“李承乾,這麼能吵架,你是潑婦嗎?隨時準備罵街。”
“這麼能演戲,你戲子嗎?眼淚說來就來,變臉比翻書快。”
李世民氣急,說話也逐漸沒了遮攔:“你如此忤逆於我,就不怕你的孩子有樣學樣,將來忤逆嗎?”
李承乾臉一沉,涉及到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殺兄弟,娶弟媳,送你阿耶做太上皇,是為了開創玄武門繼承法則,傳承手足相殘的德嗎?是為了雉奴迎娶庶母更方便,完你們父子大周朝,兒子大李後和老子小李妃的就?還是說,想要開創歷史上太上皇最多朝代的記錄?恭喜你,全部都達了。開不開心?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兔崽子太臭了,李世民忍不住就要衝上去揍人,只是和之前一樣,揍了個寂寞。
“兔崽子,有種你回來。”
李承乾笑道:“小李妃,小李妃……”
魔音貫耳,李世民大喝一聲“逆子”,從夢中驚醒。
“陛下,可有吩咐?”
張阿難在外頭隨時候著,等候皇帝差遣。
李覺被吵醒了,沒睡醒的小傢伙,眨著溼漉漉的一雙桃花眼,目不轉睛看著祖父,嗔之中帶著淡淡憂傷,似有千般愫,恍若晨霧迷離,帶著三分朦朧的醉意,當真是可憐的不得了。
這雙眼睛殺傷力太強了,李世民一把將孫兒攬懷裡,眼淚如珠子般滾下來。
“阿翁不哭,不哭……”李覺在祖父懷裡蹭了又蹭,聲氣的開口:“有穆穆在,阿翁不哭。”
“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李世民虎軀一震,方才夢中的一切實在太過驚悚,以至於張阿難提起承乾,他都有些心有餘悸,不過轉念一想,留在他邊的是轉世後的承乾,不是他那個小逆子。
“快太子進來。”
李覺一聽父親來了,也急著下榻要出去見父親,李世民一把將小孩兒拽住,輕聲道:“你阿耶馬上就來了,就是要出去,也要穿好裳鞋再出去,小心著涼了,著涼了可是要吃苦湯藥的。”
一聽吃藥,李覺立刻乖了,李世民順勢將孫兒攬懷裡。
李承乾進來見過禮數,抬頭一看,皇帝蒼白,臉紅,面部有些浮腫,面容疲憊。
皇帝這次真的病了,沒坑人。
“可否讓臣為您切脈?”
李世民毫不猶豫將手遞了出去,李承乾上前搭上脈搏,凝神細數皇帝的心率,著實有些高。








